青袍老者雙手攥拳,咬牙切齒,最終卻将一腔怨恨,都咽下了肚子裏,化作一聲無奈的長嘆。
江湖之上,實力為尊。
沒有實力的人,在有實力的人面前,便沒有絲毫尊嚴可言。
想要尊嚴?
來,拔劍!
青袍老者沒有這個膽量,只得平複心境,緩聲道:“寧少俠,究竟何時下山?”
寧不凡也是屬狗臉的,說變就變,立馬伸手将青袍老者身上沾染的灰塵拍下,溫和道:
“今日天色已晚,下山也尋不到歇腳之地,不如讓我在北冥山叨擾數日,前輩雅量,自然不會與小子寧钰計較,對否?”
青袍老者眼皮狂跳,心道,若是自個兒不答應,是不是這小子就要拔劍了?不過……這小子若是歇腳北冥山,多膈應人啊!
思慮良久後,青袍老者還是硬着頭皮,擺手道:“不成!”
寧不凡眨了眨眼,摸了摸腰間系着的娟秀長劍,面上露出腼腆笑意。
——想好再說。
青袍老者頸間一涼,鋒寒銳利的劍意讓他立馬改口,“倒也不是……不成。”
寧不凡心中感慨,看來這北冥山上,也并非沒有高雅之人。
如今,他已經破了觀音山脈之殺局,想來季君定然能夠瞧見,那麽他與廟堂的合作,也可以步入正軌,而這個時候,該做的便是尋一處最安全的地方,靜靜看着季君的動作,随機應變便是。
北冥山,雖有金蟬。
不過,金蟬雖然想殺寧不凡,卻沒有充足的理由與借口。
寧不凡只要安安穩穩待在北冥山上,金蟬便無論如何也無法尋到這些理由與借口,于是,對于寧不凡而言,有猛虎的山,反而是最安全的山。
今日時局的複雜程度,絲毫不遜色當年的劍閣之局,但今日的寧不凡,卻不是當年的寧不凡。
他想嘗試從被動防守,轉為攻勢。
他想好好陪着白若塵下一局棋,看一眼天下。
只要他一日待在北冥山,白若塵便一日不敢上山,只有切斷白若塵與慈悲門之間的聯手,才是反守為攻的第一步。
夜深人靜。
青袍老者領着寧不凡來到後山的一處雅靜院落。
這便是寧不凡的歇腳之地。
不過,在青袍老者走了之後,院子裏來了四位模樣可人的女子,瞧着不大,似乎只有十四五歲,還未及笄的年歲,模樣卻已長開,秀美絕俗。
青裙、黃裙、藍裙、紅裙,像是在雨中絢爛綻放的花朵,妩媚動人,楚楚可憐。
這四人大概是經過朱洪千挑萬選,才敢拿出來獻媚的物件兒,是的,物件兒。
她們頗有些拘謹,其中膽子稍大的是一位紅裙少女,她怯生生道:“寧少俠,我等奉……奉門主之令,前來服侍您安歇。”
寧不凡揮了揮手,本想讓幾人哪涼快哪裏呆着,但一眼掃去,卻被這襲紅裙堵住了心頭,沉默下來。
他面色淡漠,目光平靜,看着面前這位紅裙少女,心中罕見的生出了狂躁怒意。
這位女子的相貌,與王安琪頗有幾分相似。
這并非巧合,顯然是朱洪有意為之,他這是在獻媚。
天底
重要的是——你憑什麽,也敢身穿紅衣?
笔下小说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