青袍老者瞧見寧不凡似有服軟之相,面色越發輕蔑,心道,原來這天機榜首也不過如此,方才還将此人看成了個人物,真是被那虛名給唬住了。
心思微動之際,青袍老者猛然跨前一步,迎着寧不凡的滿頭白發,猛然舉起長棍,驟然砸落。
‘唰!’
一道破空聲呼嘯劃過,長棍竟然出現接連不斷的殘影,帶着勢不可擋的恐怖力道,精準無比的落在寧不凡的頭上。
‘轟!!’
一聲巨響,想象中的頭破血流并沒有發生,反倒是整根天地之力彙聚而成的長棍‘咔嚓!’一聲斷成兩截,倒飛出去,正好砸到一位一品高手的胸膛,這反彈的力道将其掃飛數丈遠,一頭栽倒在奔流不息的金色河流中。
剎那間,氣氛陷入一股詭異的寂靜。
青袍老者握着半截斷棍的雙手不斷顫動,大片鮮血從虎口汩汩流下,連帶着兩根手指都被震斷,骨刺帶出淋漓血肉,疼啊,疼得很啊,可眼前的這一幕,卻讓青袍老者瞠目結舌,暫時忘卻了疼痛。
只見,寧不凡伸手摸向方才被打的腦袋,輕輕揉了揉,輕咳一聲,腼腆說道:
“我方才的意思是說,我一個人雖然赤手空拳,卻有神鳳不滅聖體,一品之下,水火、刀劍皆不侵體。而你們,卻只有區區二十三個拿着金棍的老骨頭,這對你們啊,不太公平。”
“老骨頭,我都跟你說了好幾遍了,咱們可是一品高手,得有身份,若是在這兒厮打起來,它不高雅。你們呢,你們就是不聽啊,你看看,遭報應了吧。”
“……”
青袍老者聞言,腸子都悔青了,郁氣難平之下,竟然猛地吐出一大口鮮血,伸出一手顫巍巍指着寧不凡,嗫嚅半晌,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,唯有那雙目眦欲裂的眸子,似乎在訴說他心中深沉的怒意。
這時,忽然有位慈悲門的一品高手反應過來,驚慌道:“快,快!撤下秘術,放寧钰出去,不然咱們都得……”
好家夥,方才還說只有比蠢驢還要蠢上三分的蠢貨,才會放寧不凡,這還沒過半炷香呢,就要撤下秘術了?
寧不凡覺着,在這個時候,身為善良、高雅、謙恭、敦厚的一位年輕人,怎麽能讓這群老骨頭成為比蠢驢還蠢的蠢貨呢?
他啊,向來是最最尊敬長輩的人物,而且,是這麽一大群長輩,是得好好尊敬一下。
于是,寧不凡伸手抓起青袍老者的衣裳,大步踏出,如同狼入羊群般沖入這些有着一品實力、實則只能動用二品實力的‘高手’陣型裏,将青袍老者高高舉起,當成一塊兒搬磚,朝方才驚慌說話那人奮力砸下。
‘轟!’
一聲巨響,鮮血綻放若天外雲霞。
這些慈悲門的一品高手,大多都是經驗老道之人,瞧着避無可避,便起了兇狠之心,操起拳頭便朝寧不凡身上輪番砸去。
好,來的太好了。
寧不凡再次将青袍老者舉至半空,這次将青袍老者當成了一件神兵利器,用出了王大爺許多年前、教他的那套打狗棍法。
于是,這片金芒籠罩的小世界內,便出現了如此詭異的一幕。
一位白發年輕人,面上帶着癫狂笑意,兩手抓着一位奮力掙紮的青袍老者,如同發了羊癫瘋一般渾身抽搐、毫無章法的抓着青袍老者胡亂揮舞,将一個又一個迎面沖過來的人砸的鮮血淋漓、倒飛出去。
一道道凄厲慘嚎,當真是令人揪心。
不得不說,這一品高手,由天地之力凝聚而成的無垢之體,着實是件趁手的好兵器啊。
當然,這也得歸功于咱們王大爺的打狗棍法,教得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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