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聞十裏實力高強,身法超絕,相府供養的一品高手圍剿數次,卻連他的衣袖都沒有摸到。老夫本以為,這流竄數月的聞十裏,早已逃出北滄國。卻不想……今日竟傳來他被抓獲的消息,抓他之人的身份,你們可探查清楚了?”
聞十裏是一品巅峰高手,縱然實力不成,但身法卻是一流,可謂是天下少有,能抓他之人,整個天下也是屈指可數。
相對于聞十裏,季君更想摸清楚抓聞十裏的人,究竟是誰。
侍衛想了一會兒,回道:“據說,抓了聞十裏的是個年輕的白袍男子,名為秦天。此人鬥笠遮面,瞧不清模樣,但見過之人都說,此人氣質不俗。”
說着,他從袖中拿出一卷畫布,遞了出去,“季相請看,這是孫大人派人送來的、那位白袍鬥笠人的畫像。”
季君點了點頭,伸手接過,瞥了眼桌案上擺着的酒壺,拿起輕輕搖晃,吩咐道:“先去打些酒來。”
侍衛聞言,拱手退去,“屬下遵命。”
季君放下空酒壺,兩手握着畫布,展開後細細觀摩,旋即皺起眉頭,“嗯?這是……”
不知為何,他覺着畫中這人,有些莫名眼熟,似乎曾經看過與之相似的畫像。
正當此時,涼風拂面。
季君擡眉看去,卻見一位白袍鬥笠的年輕男子,踩着流淌成了溪流的月光,飄然落在高臺。
季君微微眯起眸子,将畫布舉至身前,與緩步走來的男子比對一番,竟是絲毫無差。
畫中人,天上來。
寧不凡迎着季君的方向,行了個游俠兒的見面禮,拱手笑道:“這位老先生,便是相國季?”
季君見到這一幕,面色不變,卷起畫像,不鹹不淡的說道:“閣下,為何知曉老夫身處此地?”
按理說,知道他在三竹屋教書的人,整個栎陽郡一掌便能數的過來。
季君這第一問,沒有問面前之人的來意,反而問了個無足輕重的問題,分明是在拖延時間。
寧不凡看破,倒也未戳破,反而尋了張椅子坐下,淡淡道:“栎陽郡來了位姓季的相國大人,同一日,三竹屋來了位姓季的教書先生。”
“于是,有心之人自然會探查一番,譬如……花上百金買通這三竹屋裏面那些個自命清高、兩袖清風、不染塵埃的、自稱高雅的教書先生。不需要他們做什麽,只需要讓他們畫上一副季老先生的畫像,送出來便成。”
區區百金,便可将當朝相國、自以為極為隐蔽的行蹤,給暴露出來。
聽到這兒,季君輕輕嘆了口氣,“人心不古。”
寧不凡略微擺手,笑道:“古人,或許也會常說這四個字。”
說完這話,寧不凡随手從地上撿了張寫滿詩文的絲絹,看了一會兒,誦念出聲,“白玉如銀,清風拂林。酒酣時、須得滿飲此樽。暮霭蒙陰,星穹染鬓。蜉蝣志、敢笑鴻鹄幾分。”
他念完後,又皺眉道:“這是什麽狗屁不通的東西?”
季君聞言,伸手撫須,緩聲道:“在這十八篇詩文裏,已是最通順的了。”
笔下小说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