雲靜顫顫巍巍起身,目光略有躲閃,猶豫半晌,還是說道:“主子……啊不,秦公子,方才讓奴婢去卧房伺候?”
寧不凡點了點頭,面色凝重,“嗯……有些話我不好說,你應該明白。”
他說的是,北滄國的江湖局勢複雜,什麽話都不能在這門口說,畢竟隔牆有耳,最好還是要到僻靜的地方說。
可雲靜聽了這話,心頭撲通撲通亂跳,輕咬唇畔,偷偷瞄了眼寧不凡,似乎心中極為糾結,足足過了半炷香後,才紅着臉說道:“奴婢自然懂得。”
寧不凡想了一會兒,看着雲靜躲閃的眸子,問道:“對了,方才你說自己不是這種人,是個什麽意思,我沒聽明白。”
雲靜羞怯不已,“奴婢的意思是,今夜我是你的人。”
“……”
有些事情,它看起來很荒唐,實際上,也确實很荒唐。
還好,這個誤會,寧不凡及時解釋清楚,否則真到了卧房相見的那一刻,怕是會傷了小姑娘的心。
棋閣的産業,雖不如西荊樓與未湖樓那般枝蔓龐雜,但在探聽情報這方面,也稱得上是天下一流。
先前,聞十裏與寧不凡說了不少江湖上的事情,但大多數都是聽江湖上的傳言,而非親眼目睹,寧不凡不敢輕信,首要的便是找到自己的人手,以此印證聞十裏口中所言之事,是否屬實。
在局勢錯綜複雜之時,及時的情報與準确的消息往往是一柄足以殺人的利劍。
雲靜身為清平樂的掌櫃,縱然職責微小,卻能通過各種渠道,聯絡起棋閣餘下的人,接着……便是串起一整個北滄國的情報網。
通過雲靜之口,寧不凡知道了許多北滄國江湖上的事情,而令他頗感意外的是,棋閣暗探費盡心力搜尋來的消息,竟與聞十裏口中所言,分毫無差,甚至聞十裏口中所言,更為詳細,仿似……是一個龐大的情報網篩選過後、反複印證,才能得到的隐情。
由此可見,聞十裏說自個兒知道的消息,皆是什麽道聽途說。
定是虛言。
此人身為西荊樓主事齊朵兒的義父,與西荊樓有着千絲萬縷的關系,絕非明面上看着那般簡單。
或許……聞十裏本身就是西荊樓之人。否則,他如何能夠獲悉這般清晰的情報?
寧不凡很好的将這份心思藏在心頭,望向雲靜的眸子,問道:“最後一個問題,相國季,身在何處?”
相國季奉皇帝旨意,着手良安城重建之事,很多人都知道這位相國大人身在栎陽郡,卻沒有幾個人真正見過相國大人,三品以下的官員,沒有資格與其照面,至于三品以上的官員,這栎陽郡也就不足五人。
其實,也不是這位相國大人輕慢小官,而是栎陽郡守深思熟慮後,做出的安排。
一國之相,是頂破了天的大人物,安危自然是大事,即便是相國大人擦破了點兒皮,栎陽郡守都得戰戰兢兢好一會兒。
栎陽郡很大,換做旁人,自然找不到相國季在哪座府邸。
雲靜微微拱手,恭敬回道:“當陽街、三竹屋、樓外樓。”
棋閣,卻知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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