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綠竹講完了這幾個月發生的事情後,輕輕嘆了口氣,說道:
“如今,統禦北滄國江湖的人,是金蟬師叔。我記得……我走之前,天魔門與慈悲門不聽令之人,皆被他抓了起來。更是派人四處搜尋我的蹤跡。”
“若非餘安的掩……也就是我哥哥的左膀右臂,曾經的天魔門之主,若非此人的掩護,我早便被抓了起來,在一路逃亡天風國的途中,我聽人說,金蟬師叔在江湖上,又被人稱作‘斷臂金剛’,沒有多少人知道他是九霄天的人。”
同樣是不惑上境,同樣是斷了一臂,這金蟬與張火華之間的差別……怎麽就這麽大呢?
寧不凡沉默半晌,終于說道:“太歲,我收下了。”
綠竹聞言,面色微喜,連忙将小瓷瓶塞入寧不凡的懷裏,釋然道:“你收下了,我就能回去與哥哥複命了。”
王十九卻發覺有些不對,皺了皺眉,卻沒有說話。
寧不凡将瓷瓶緊緊握在手中,過了一會兒才收入袖中,正好這時,端着冒着騰騰熱氣菜肴的長孫婉兒從屋子裏走出。
長孫婉兒将菜肴一一擺放在案子上,看了眼急不可耐抓起筷子的王十九,說道:“這屋子頭沒有好酒,如何待客?你怎麽只會吃,趕緊去寨子裏拿些回來,記着給人家錢財,不要總是小偷小摸的占便宜。”
王十九嗤笑道:“我是這種人?”
長孫婉兒伸出一指,點向王十九的額頭,輕輕一推,“咱們屋子裏的擺件,哪樣不是山裏兄弟們送來的,可咱們屋子裏的錢財卻一點兒也沒少,你還好意思說自己不是這種人?”
“要我說啊,你什麽都好,就是将錢財看的太重,院子建好了後,頭一件事兒竟是挖個地窖将金銀埋下,你以為這山裏頭,全都是飛賊不成?”
眼瞅着長孫婉兒要将他的家底全都抖落,王十九連忙起身,一手捂着長孫婉兒的嘴,另一手拉着長孫婉兒的手往外面走,尴尬笑道:“走走走,咱們一塊兒去,什麽錢財不錢財的,我哪兒有?”
‘咯吱——’
‘嘭。’
院門重重合上,院子裏只剩寧不凡與綠竹兩人。
寧不凡看着王十九倉促逃走的狼狽模樣,搖了一笑,收回目光後,又看向頗有些局促的綠竹,輕緩道:
“你還未入一品,是凡人之軀,這一路颠簸,也受了不少苦。聽說……你在山下,還被葉麟給欺負了,你先多吃點兒,一會兒我讓他來給你賠罪。你既是刑天小妹,便是我的小妹,若是心中有委屈,便與我說,我替你出面主持公道。”
綠竹端起碗筷,扒拉了口,又夾起一根菜葉送入嘴裏,含糊不清道:“葉麟?就是那個拿劍氣吓唬我的人吧。算了,他也沒傷我,我不與他計較。就是那個……那個叫歪嘴的家夥,太欺負人了,他是個什麽身份啊?”
寧不凡放下碗筷,輕緩點頭,“好,你先吃着,我去趟山寨。”
他是個什麽身份啊?
寧不凡也覺着,該去問一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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