寧不凡問寧立,仙人境上面,是否還有境界,只是為了印證心中的某個猜測。
而一旦這個猜測成立,那這座人間……可真就成了一盤大棋。
寧立緩緩點頭,問道:“钰兒,除了這些,你還知道些什麽?”
寧不凡略微擺手,“我就知道這麽多,還望父親如實告知,這仙人境之上,究竟還有沒有更高深的境界?”
沉默少許,寧立輕緩點頭,“有。”
知道的越多,便越是覺着自身無知。
寧不凡想了一會兒,正要再問,寧立卻先說道:“我猜,你這第三個問題便是,究竟如何踏入這個境界,或者說……究竟何人才有資格踏足這個境界,對否?”
寧不凡拱手道:“武力雖不是解決問題的唯一途徑,卻是最有效的途徑,我覺着若是有人能夠踏足這個境界,或許便能解決你我父子之間的矛盾,畢竟……要為人間未來謀得生機,除了迎紅塵仙降臨之外,總是有別的法子。”
寧立聞言,搖頭輕笑,“仙人之上的境界,無人能夠抵達,若是一定要選出一個有資格踏入這個境界的人,整個人間、怕也只有王十九一人,所以……我才要殺他。”
無人能夠抵達的意思是,能夠抵達這個境界的……已經不是人了。
寧立此言,像是在調侃,實際上,卻是在暗中告訴寧不凡一些……不可說的隐情。
寧不凡很快理解了父親話裏藏着的意思,輕輕嘆了口氣,“我大概……明白了。”
大事兒說完,也該說些小事兒。
寧立正色道:“你娘這些年來,受了不少苦,我不是個稱職的夫君,也不是個稱職的父親。但,你卻不能當個不稱職的兒子,你要多多照看你娘,她向來是外冷內熱,心思柔軟。”
他從袖中摸出一件小瓷瓶,囑咐道:
“還有,前些日我暗中去看了看她,發覺她的身子骨還是有些孱弱,于是我便去滄西雪山采了些蓮子回來,調制了些将養身子的藥物,本想親自交給她,卻又不知見她該如何說話,便托你先轉交給她。”
“再過上三兩日,待我思慮清楚了後,再去見她。”
寧不凡伸手接過,掂了掂,分量不輕,将瓷瓶放入袖中後,沉吟道:“父親,身為男子,不該如此待心愛的女子。”
寧立板着臉,訓斥道:“钰兒,你身為人子,不該教育自己的父親,哪怕你父親确實有錯,也該隐晦告知。”
寧不凡兩手一攤,笑眯眯道:“我這話雖是有些失禮,卻是為我娘這二十多年的遭遇鳴個不平。再說了,您老人家胸懷寬廣,讀了這麽多年沒什麽鳥用的聖賢書,也該深明此理才是。”
“哦……對了,‘讀了這麽多年沒什麽鳥用的聖賢書’,這話可不是我說的,都是旁人教我的,今日想起,這才借鑒一番。”
寧立猛然拍案,怒道:“究竟是哪個不知所謂的混蛋在你面前,污蔑為父?”
寧不凡想也沒想,便回了一句,“王大爺生前說的,他這話啊……常說。”
寧立先是怔神,随後呼出一口濁氣,緩緩颔首,“他說的對。”
笔下小说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