許多真話,都是玩笑話。
許多玩笑話,都是真話。
他看的出來,羨魚說的這句話,貌似不像是随口胡謅。
若他真正答應了下來,今夜或許便會成了洞房花燭夜。
思慮少許後,寧不凡搖了搖頭,“你還是殺了我吧。”
羨魚斜倚軟塌,單手撐着下颌,問道:“我沒有王安琪漂亮?”
寧不凡瞥眼看去,如實回道:“姑娘豔絕天下,安琪自然不及。”
羨魚蛾眉微皺,又問,“王安琪配得上你,我配不上你?”
寧不凡收回目光,“姑娘身份高貴,安琪也是不及。”
羨魚點了點頭,“那你為何推辭?”
寧不凡沉吟半晌,想起了那抹紅裙,不由得露出淡淡笑意,“可能是……她吃糖葫蘆的時候,總不忘了将最大的那顆留給我。”
羨魚想了一會兒,嘲弄道:“可惜了,我不吃糖葫蘆。”
這話落下之後,兩人沉默下來。
或許是由于心頭不甘,羨魚忽而擡眉,又問,“這是什麽道理?”
寧不凡聳了聳肩,攤手道:“沒有道理。”
羨魚心中有些惱怒,奮力一腳将寧不凡踹倒在地,“我讓你見不到明日的太陽!”
寧不凡起身,拍了拍身上沾染的灰塵,拱手問道:“那就是說,我今夜還能看會兒月亮?”
羨魚冷笑,指了指不遠處桌案上的茶壺,“給我倒茶!”
寧不凡瞥了羨魚一眼,猛地一腳将桌案踹翻,“你都要殺老子了,老子還跟你端茶倒水,我倒你大爺!”
桌案被踹飛數丈,連帶着案子上擺着的茶壺和瓷杯,噼裏啪啦盡皆打碎,溫熱的茶水流了一地。
“主子!”
守在院外的江川,聞及動靜,連忙大步走入院子。
羨魚猛一擺袖,“讓你進來了嗎,出去!”
江川微微一怔,看了看氣惱的羨魚,又看了看雄赳赳氣昂昂的寧不凡,愣是摸不着頭腦。
不過,他最終還是聽從命令,默默走了出去。
寧不凡面色雲淡風輕,走向軟塌,伸手抓着羨魚的手腕,将她拉起,往外一丢,然後自個兒悠閑惬意的躺在榻上。
羨魚還沒回過來神,便被鸠占鵲巢。
她氣極反笑,從地上抓起帝王之劍,唰的一聲抽出劍身,指着寧不凡,怒道:“你要做什麽!”
寧不凡斜睨了眼羨魚,破罐子破摔,嗤笑道:“老子都要死了,還不能享受享受?哎——這褥子真軟糯,還帶着一股子溫熱,不錯不錯。”
羨魚有些傻眼,愣是不知該說些什麽。
寧不凡得寸進尺,橫眉豎眼,“愣什麽,給我倒茶去!”
羨魚張了張嘴,嗫嚅半晌,卻說出這麽一句,“可你方才将案子踹爛了,茶水都灑完了……”
寧不凡翹起了二郎腿,呵斥道:“不會再沏一壺嗎,還要我手把手教你嗎,啊?”
羨魚聞言,收劍入鞘,老老實實捏着裙角走入卧房,沏茶去了。
這副畫面,着實有些詭異。
這姑娘,不僅病,而且嬌。
笔下小说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