寧不凡收回劍意,踏入院子,走向屋檐,低眉看向羨魚。
只見,羨魚的軟塌前,擺着一柄入鞘長劍。
兩年前,寧不凡走入朝陽皇宮,與天風國陛下在禦書房會面,這柄劍就佩在皇帝陛下的腰間。
這是……帝王之劍。
寧不凡心念微動,據秦天所說,帝王之劍便是隐仙大陣的權杖,想來……方才被千百劍意襲身,便是羨魚以此劍調用隐仙大陣,這才能夠造成那般恐怖威勢。
若是,能将這柄劍奪過來……
“怎麽,想搶啊?”
羨魚似乎看穿了寧不凡的心思,旋即抓起帝王之劍,微微揚起,“犯不着搶,你若想要,過來拿就是了。”
寧不凡聞言,心中迷糊起來。
但他也不會錯失如此機會,點頭上前,伸手便要去抓帝王之劍。
可沒來由的一股重力從天而降,将他整個人壓的脊背下沉,再也無法邁前一步。
帝王之劍,近在咫尺。
可寧不凡,連手臂都擡不起來。
羨魚晃了晃帝王之劍,“既然你不想要,那我就收回去了。”
随着她将帝王之劍放回軟塌,寧不凡身上的重力驀然消失。
得而複失之感,讓他險些控制不住腳步,一個踉跄,往前竄出半步,險些一頭撞到屋檐下的粗壯圓柱上。
江川走來,瞧着這一幕,皺眉道:“寧钰,你搞什麽門道?”
寧不凡穩住腳步,沒有理會江川的責問,只是将目光放在羨魚身上,冷聲道:“你費這麽大心思将我喚來,究竟何事?”
羨魚先是偏轉目光,對不遠處的江川說道:“你出去守着,我與寧钰說些話,沒有喚你,不要入門。”
江川猶豫片刻,點頭往外走去,老老實實的充當門神去了。
羨魚端坐起身子,抿嘴笑道:“給我揉揉肩膀。”
寧不凡錯愕不已,覺得自己似乎聽錯了,“你說什麽?”
羨魚伸出一手拍了拍肩膀,“我昨兒個睡得遲了,有些落枕,肩膀很是酸痛,讓你給我揉揉,怎麽……你不願意?”
寧不凡沉默,再沉默,怒不可遏道:
“狗日的羨魚,你他娘的是不是腦子有什麽大病,我去你大爺!你大老遠将老子喚來,就讓我給你揉背?還問我願不願意,我願意,我可太願意了,我想直接掐死你!”
說着,他大步踏出,走至軟塌後,伸手摸向羨魚後背,輕輕揉捏。
如果你偏要問為什麽。
因為……羨魚伸手抓起了帝王之劍,在寧不凡眼前晃了一晃。
這是明目張膽的威脅。
——不聽話,我就宰了你,換個聽話的過來。
寧不凡身為柳村一脈的剛直劍修,向來秉持王大爺教導的從心之道,大丈夫能屈能伸。
該從心時,還得從心。
畢竟……只有活着,才能思考,該如何一直活着。
當然,寧不凡在給羨魚揉捏後背的時候,數次要伸手捏向羨魚雪白的脖頸,想直接掐死這位‘讨人喜’的小姑娘。
不過,他又覺着,但凡這羨魚能這麽容易被弄死,約莫也不能以凡人的身份活上數千載。
于是,寧不凡便淡了這個念頭,在為羨魚揉捏肩膀的時候,還時不時用力捶打兩三下,問道:“咋樣,力道如何?”
羨魚打了個哈欠,嘴角含笑,慵懶回道:“沒吃飯嗎,再使點勁兒。”
“沒,沒讓你用這麽大力,疼!”
“嗯……不錯,就這個力道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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