當然,她迫切希望……是後者。
羨魚端起瓷杯,目光在寧不凡身上緩慢流轉,輕聲道:
“昨日……你在上虞鎮露出痕跡,我讓江川尋你,卻不曾想,你竟悄無聲息的去了江家躲着。待你從江家走出來之後,已是夜深人靜,我自然不好再讓人叨擾你,便在隔日天明前來拜訪,我來此處,是要問你幾件事情。”
寧不凡想了一會兒,沉吟道:“不如這樣,我答你一個問題,你答我一個,如何?”
羨魚将瓷杯舉起,目光越過騰騰熱氣看向寧不凡,“你是寧钰,還是……”
問話之時,她緊緊盯着寧不凡的眸子。
寧不凡從腰間将清池劍鞘摸出,拍在桌案,溫聲道:“我自然是寧钰。”
聽聞此言,羨魚抿了抿嘴,輕輕點頭,“你問。”
寧不凡凝望着羨魚的眸子,平靜問道:“你,為何要穿紅裙?”
其實,他本來想問關于隐仙大陣的一些事情,但話到嘴邊,卻變成了這個莫名其妙的問題。
寧不凡說完這話,皺了皺眉。
羨魚笑了笑,放下瓷杯,回道:“我聽說,你對一位紅裙女子,生了愛慕之心。于是,我便想着,穿上紅裙讓你瞧一瞧,我與那王安琪,哪個更漂亮些。”
寧不凡微微一愣,心生少許不解,卻沒表露在面上,“到你問了。”
羨魚輕輕呼出口氣,伸出一根手指抵在桌案,身子前傾少許,一字一句問道:“三千多年前,你為何要執意封天?”
寧不凡眉頭緊蹙,“這事兒,我怎會知道?”
羨魚沉默半晌,“我問過了,到你了。”
寧不凡放緩呼吸,沉吟道:“你……”
忽然,他的腦海一片嗡然,剎那失神過後,聽到羨魚銀鈴般的嗓音響起,“這三千多年,我與小和尚倒是見過幾面,他啊,還是那個內斂的模樣,不愛說話。不過……在你走之後,他一個人扛起了守護人間的職責,再也做不到六根清淨,于是便留了頭發,不當那吃齋念佛的和尚了。”
寧不凡使勁搖了搖頭,理清思緒,“你在……說什麽?”
羨魚抿了口茶,笑道:“你方才不是問我,這三千多年,與二狗見過幾次嗎?”
寧不凡沉默下來,這話……他可沒問過。
片刻後。
寧不凡盡量以雲淡風輕的語氣說道:“到你問了。”
羨魚搖了搖頭,斂袖起身,淡漠道:“我沒有問題了。”
寧不凡點了點頭,略微擡手,“那就請回。”
羨魚轉身向外走去,走了兩步卻又回首,盯着寧不凡看了一會兒,笑道:“隐仙大陣,能殺死你嗎?”
“應該可以。”寧不凡點了點頭,旋即問道:“我父親在何處?”
羨魚兩手一攤,作無辜狀,“這事兒,我怎會知道?”
話音落下,她走出院子,輕輕合上木門。
兩人各問了對方三個問題,卻只回答了對方兩個。
這很公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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