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他留給司徒夢蝶的兩個選擇,也是實實在在的實話。
能夠保守秘密的,要麽是死人,要麽是身邊人。
還有一事,得多提上兩句。
甲骨在随着寧不凡離開懸壺醫館前,将風語拉到一旁囑咐了許多事情,還留下不少瓶瓶罐罐。
寧不凡看了一眼,收回目光。
這些……大概都是為風語調養身子的藥物。
看來,甲骨雖被寧不凡逼迫着來到蜀郡為風語治病,但在經過一段時日後,确實對風語生了憐惜之心,否則也不至于将其收入門下,讓風語成為他的徒兒。
風語眼巴巴問道:“二師父,您什麽時候回來啊?”
甲骨微微一笑,“快則雪融,慢則春來。”
此去萬京,不過是受陳兄所托,為皇後娘娘把個脈,蜀郡離萬京有八千餘裏,依着一品高手的速度,來回最多也就是個十餘日。
前些日暴雪,至今天地仍是雪層深厚,待得雪融之時,便是十餘日後。
若是以尋常人的速度,乘着車駕來返,至多也就是三四個月,那時便是春來。
甲骨能說出這番話,可見他并沒有将皇後娘娘的病症放在眼中。
換而言之,對他而言,這個過程裏,能讓他耽擱的,唯有遙遙前路,而不是什麽奇絕之病症。
天下第一神醫,果然名不虛傳。
寧不凡瞧着這一幕,心中悄然浮現出,昨夜陳子期與他說的那些話。
甲骨若能妙手化解皇後病症,皇室便欠了寧不凡一個人情。
甲骨若治不好皇後,便殺甲骨,平息皇室之怒。
其實,若是只看這段話的表面意思,只能看到一個粗淺的計謀。
但陳子期的這些話裏,卻藏着很深的意思,當今世上或許沒有多少人能瞧的出來。
所幸,寧不凡是其中一人。
“走吧。”
寧不凡擡手凝出一片劍意,化作足夠容納四人的寬劍。
他先是攙扶許君走上劍身,再輕輕躍起,飛上劍尖。
司徒夢蝶老老實實的走上寬劍,低垂着頭,瞧着興致着實不高。
也難怪,她先是被棋閣囚禁,後又被陳子期囚禁,最後竟又落到了寧不凡手裏,當真是命運多舛。
甲骨拍了拍風語的頭,笑着擺了擺手,随後跟着司徒夢蝶,一同上了寬劍。
寧不凡略微拂袖,将一絲稀薄的劍意覆上身後三人之後,兩指并起,向前輕點。
‘嗖!’
一道劃破天穹的劍光,徜徉開來。
幾人的身影随着劍光,驀然刺向天穹深處,一瞬便破開雲海,留下兩側宛若潮水的洶湧雲層。
城內,有不少武者仰面瞧着這一幕,待瞧清了劍光後,心底豔羨不已。
他們在想,這莫非……又是劍閣的哪位一品高手不成?
在蜀郡千裏之地,有一首人盡皆知的歌謠——蜀郡有劍閣,劍閣上九峰,九峰禦飛劍,飛劍乘風起,風起送劍仙。
無數江湖武者,皆因劍閣‘禦劍’的道法,而提起了劍,成了一位劍修。
他們說啊,劍道剛直且孤勇,有劍有酒便足夠,何須紅顏來攜手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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