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蜀郡太守離陽不知因何事,正在四處尋覓良醫,三日前,劉神醫便去了郡守府,至今未歸。如今這懸壺醫館,還是由劉神醫的大徒弟餘央坐堂。”
“藍喬的眼疾在半月前,便被甲骨治好,但仍留有後患,時而發酸落淚。于是,自半月前,陳子期便每日在清晨之時,帶着藍喬去城外看風景,直至落月才歸。這也是甲骨的囑咐,說是對治療眼疾,有莫大好處。”
寧不凡靜靜傾聽,“還有呢?”
司徒夢蝶沉吟道:“七日前,王安琪與甲骨,一同去五百裏外的雲陽山采藥去了,估摸着……也快回來了。”
至于為何王安琪會與甲骨一道去采藥,這事兒還得去問陳子期。
一個月前,陳子期帶着藍喬來到懸壺醫館,請甲骨出手為藍喬治療眼疾。
甲骨性情乖張,只道——一命換一命!
大概意思是說,若讓他出手可以,得讓陳子期将命交出來。
陳子期頓時便心頭膩味,我倒是想交啊,可這世上真沒幾個人能弄死我啊,我這皮肉……那可太厚了。
好言相勸不成,陳子期便怒火中燒,掃了王安琪一眼。
于是,咱們的王姑娘提着望斷簫,将甲骨打了個半死不活。
最後,硬生生是用清池劍抵在甲骨的脖頸,讓這鼻青臉腫的天下第一神醫給藍喬醫治眼疾。
巧合的是,司徒夢蝶剛好在此時來到懸壺醫館,她推門看到這一幕,頓時心頭一片冰涼,她無論如何也想不到,這甲骨怎麽竟成了這副慘樣。
司徒夢蝶當場就要逃命。
然後,陳子期一聲令下。
半個時辰後,一條威猛的大黃狗便将逃了十餘裏的司徒夢蝶給叼了回來。
就這樣,剛逃出棋閣‘魔掌’的司徒夢蝶,又被捆成了個粽子。
偏偏想逃時,那大黃狗龇牙咧嘴的,吓人至極,硬是将司徒夢蝶吓得魂飛魄散。
而,王安琪在陳子期的授意下,對甲骨可謂是寸步不離。
無論甲骨走到哪裏,脖子上總要被駕着一柄清池木劍。
說出來,那都是淚。
堂堂天下第一神醫,先是被寧不凡欺負,又被陳子期給欺負,淪落到今日之窘境。
不過,不得不說,甲骨的醫術當真是出神入化,僅僅過了七八日,藍喬的眼疾便痊愈大半,只是仍有些許後患。
于是,陳子期便對兩人看管松懈了些,不再像之前咄咄相逼。
此次,甲骨去五百裏外的雲陽山采藥,就是為了将藍喬的眼疾徹底醫好,以換來自由之身。
王安琪便提着劍,握着簫,跟着甲骨一道去了雲陽山。
至于司徒夢蝶……也就能趁着大黃狗酣睡之時,才敢出來院子,與風語、長孫婉兒說說話。
三人今日正在談論江湖裏最熱鬧的‘輪回滅燕’之事,剛談到酣暢處,提到了寧不凡‘輪回之主’的名聲,卻不料,說寧不凡,寧不凡就到。
當司徒夢蝶瞧見寧不凡的那一刻,塵封已久的恐懼再次浮上心頭,魂魄皆散,這才想逃回牢房,與大黃狗相會。
寧與惡犬為鄰,不與寧钰作伴。
可見司徒夢蝶對寧不凡的懼怕,可真是從內到外。
……
寧不凡從司徒夢蝶口中得到了許多消息,正要勉勵這小姑娘幾句,再解釋一番自個兒不是什麽窮兇極惡之人,讓這小姑娘不要害怕。
話未出口,便瞧見回廊裏,一只足有一人高的大黃狗,邁着輕緩的步子,悠然走來。
寧不凡頓時喜笑顏開,大步走去,喚道:
“狗哥!”
大黃狗咧了咧嘴,擡起一只前腿,輕輕一擺。
——寧小子,好久不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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