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十九瞥了眼吳修,“他們是人?我咋沒看出來,你看錯了吧?”
吳修皺了皺眉,沒有說話。
長孫婉兒‘咯咯’笑了起來,白了王十九一眼,“我看……他們是不想讓咱們走出這座承天殿,咱們該怎麽辦?”
她心中本有些畏懼,但在王十九的片言過後,便不再畏懼,甚至有些好笑。
王十九微斂袖袍,面帶深意,“你該問的是,我不想讓他們走出這座承天殿,他們該怎麽辦。”
長孫婉兒微微一愣,不解其意。
在衆人的注目下,王十九緩慢擡手,遙指吳修,輕緩道:“你往後看。”
吳修眉頭緊蹙,緩慢回身,旋即微微眯眼。
先是一條高大威猛的大黃狗走入大殿。
然後,一位渾身血污的年輕男子單手叉腰,一路小跑至門外,待瞧清了承天殿內的情形後,才兩腿一軟,趴在門檻上大口喘氣,扯着嗓門喊道:
“狗哥,你真是個狗啊。你真行,你他娘的跑一半給老子扔下來自個兒跑了,累死我了。”
大黃狗懶散回首,看了陳子期一眼,汪汪兩聲。
——上臺階你自個兒沒抓緊,還來怪我?
——我看,你才是狗吧!
陳子期抹了把額頭的汗水,咬牙道:“狗哥啊狗哥,幸好老子皮糙肉厚,否則定要被你活活摔死。我就想不明白,你跑那麽快乾啥,連自個兒身上有個人都忘了?猛一竄十幾丈,誰他娘的能抓緊?”
大黃狗迎着陳子期,搖了搖尾巴。
——滾蛋。
陳子期扶腰起身,往大黃狗方向走去,還要再嘟囔兩句,卻被吳修一聲低喝打斷。
“閣下何人,為何來此?”
其實,吳修已經猜到了這血袍少年是陳子期。
方才,他看着陳子期一步步走向大黃狗,心頭一陣驚悚。
這一人一狗分明已然踏入封天大陣的範圍,為何……還能活動自如?
這陣法連不惑上境的武道高手都能封住,竟封不住陳子期與一條狗?
吳修在說話的時候,一手朝身後略微擺動。
承天大殿內餘下的觀星閣弟子皆是眉眼閃爍,足下星印微微泛亮,各自凝聚道法。
陳子期聞言頓步,轉身看向吳修,皺眉道:“老子跟狗說話,你這王八蛋插什麽嘴?我是何人?我是你爹,我是你親爹。為何來此?我來找你娘,找你親娘。”
他可沒想到,這話連自己一同罵了進去。
大黃狗咧嘴笑笑,猛地一頭撞向吳修,仿似離弦利箭,呼嘯而至。
‘轟!!’
一聲巨響,吳修還沒回過神來,便被撞飛十餘丈,撞斷一道屏風,踉跄落地,一口鮮血吐出,再擡眉時,又見一道虛影直掠,鋒寒利爪撕扯着狂風,奮力拍下。
吳修瞳孔微縮,連忙擡劍抵擋。
與此同時,陳子期一手蕩開血袍,從寬袖中摸出來個雕工精致的白玉翠綠棋盤,橫于胸前。
有觀星閣弟子驀然色變,驚呼出口,“天地棋盤!”
陳子期略微挑眉,迎着衆多觀星閣弟子踏出半步,豪邁大笑,“來!老子一個人圍毆你們二十一個!”
這話啊,擲地有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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