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子期踩着馬鞍,躍上戰馬,一手緊握缰繩,另一手持槍,若奔雷之勢,沿着大黃狗撕開的口子,一路橫掃,一路沖殺,往往長槍砸下,便是一片血肉模糊、慘嚎連連。
殘餘的百餘位虎贲騎,瞧着這一人一狗破陣而去,簡直是恨得牙癢,卻又無可奈何。
未交戰前,他們本以為,輕易便能将陳子期挑翻,可真正兵戎相見之時卻發現,他們手中勢不可擋的長槍卻無法傷的了陳子期。
每當槍尖沒入陳子期衣袍中後,卻只能挑起一片碎衣,無法帶來一塊兒皮肉。
如今交戰不過一炷香,三百虎贲騎已是死傷大半,可這陳子期除了鬓發微亂之外,竟是絲毫無傷。
如此陣戰,怎不叫人心生膽寒?
且不說那陳子期,就說那大黃狗,撕破十餘道扇陣後,一路橫沖,猛然撲落,迎面撞入來援的三百雪甲騎中,又是一頭撞翻十餘騎,然後左右橫沖,仿似蛟龍入海般,一路翻滾,蕩起波濤陣陣。
陳子期拍馬提槍,一路趕來,胸中豪邁之氣頓生,大笑道:“哈哈!狗哥在前,我倒要看看,是哪個宵小之輩,敢攔我前路!”
何謂人仗狗勢,這便是活生生的例子。
可在這時,禁軍統領楚葉還哪裏在乎什麽仗不仗勢的?
他瞧着大黃狗一路橫沖,心頭焦急,怒喝道:“狼豹騎,攔住他們!”
當即便有四百重騎拍馬沖去,“末将遵命!”
‘隆隆——’
仿似狂風呼嘯,馬蹄聲響徹天地,宛若雷鳴。
這四百狼豹騎,也顧不得列陣,只管往前急掠,要接應虎贲騎與雪甲騎。
陳子期一眼掃去,竟望不到邊際,眼前有無數騎兵席卷着陣陣煙塵而來,聲勢駭人。
不過,他只是咧嘴笑笑,驟然提速。
說句實在話,他不懂什麽禦劍之術,也調用不了那些天地之力,更不會用那些被人啧啧稱道的神妙道法。
他唯一有的,便是使不完的力氣和極為堅韌的身軀,若是對上真正懂得秘法的江湖高手,或許會被人家生擒,但對上這些空有蠻力的兵将,倒是恰逢其時。
大黃狗咆哮連連,宛若地龍翻身般,撞開一片又一片空隙。
陳子期沿着空隙拍馬而入,宛若戰無不勝的天神将軍般,兩手緊握長槍奮力下砸,左右亂舞,時而迎面一槍刺去,正是一個穿甲而出,鮮血狂飙。
“誰敢攔我!”
血焰團團綻放,一條條性命黯淡無光。
他的胸中,像是燃燒着一團熊熊火焰,血液沸騰,身子輕微顫栗,越發興奮,越戰越勇。
直到……手中長槍在砸翻一騎過後,咔嚓斷裂。
陳子期的神志才逐漸清明,環顧四面,發現不知何時竟孤身陷入包圍圈裏,左右皆是目光驚懼的騎兵。
他胡亂抹了把臉上的鮮血,旋即抽劍而出,單手撐着馬鞍,猛然躍下,将迎面沖來的騎兵連人帶馬劈成兩半。
也就在此時,身後忽有一槍徑直刺上他的後背,将他整個挑飛出去,撲倒在地。
“呸!呸!”
陳子期将嘴裏啃來的泥土吐出,剛要起身,卻有十餘騎掄起長槍奮力砸下,将他死死按在地上,宛若囹圄。
陳子期屏氣凝神奮力掙紮,卻輕易掙脫不開。
須臾間,又有七八位騎兵面色猙獰,拍馬趕來,提槍往下送出,迎着陳子期的脖頸處,便是一刺。
呼嘯破空聲傳來,陳子期卻視若無睹。
他絲毫無懼,甚至輕蔑一笑,旋即扯着嗓子,高聲喊道:
“狗哥救我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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