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說的是,逃竄出去的孫笑川等官員。
藍喬剛放下來的心,忽而又懸了起來,神色略有不自然,小聲嗫嚅道:“你……你為什麽要殺他們?”
這是明知故問。
但這世上的女子,大多都喜歡明知故問。
陳子期沒有猶豫,脫口而出,“為你。”
王安琪目光複雜,俯身至燕十三耳畔,小聲說了些話。
燕十三眉頭微皺,忽而拔高聲調,愠怒道:“王姑娘這話,怕是說反了吧!”
陳子期看了燕十三一眼。
他大致猜出王安琪方才說了些什麽。
王安琪微微抿嘴,“你怎麽聽不明白呢?我不如你的實力高強,唯有你護着藍喬走,才有一線生機!更何況,我有望斷簫,我有聖人法,我還有雲虛步,這些都是聽雨軒的傳承,極為精妙。我一人攔着他們,縱然不敵,也有法子逃生,”
燕十三猛然擺手,眯眼道:“我,可是修劍之人,從不知何為臨戰而逃!不過區區數千人,敢敵我劍!?”
話音落下,他驀然擡手,捏出一大片璀璨劍意,有潺潺清澈激流自虛空中來。
燕十三大步往外走,朗聲道:“待我屠盡甲胄,血染洛水,你等自可安然無恙!”
“燕兄留步!”
荀千雲高喝一聲,跨步攔在燕十三身前。
燕十三皺眉道:“你知行門十三人齊聚,才配與我交手,閃開!”
荀千雲深深呼吸,凝重道:“燕兄,你等既然願意自囚诏獄,定不願與廟堂為敵,因而你我之間不必為敵。切莫為了一個小小的司獄長,壞了你等與廟堂之間的情誼!”
燕十三聞言,冷靜下來。
是了,還是得先看看陳兄的态度。
衆人皆将目光放在陳子期身上。
陳子期與藍喬說了些話,安撫過後,才看向荀千雲,“藍喬之事,你當如何?”
荀千雲略微思索片刻,拱手道:“我将孫笑川的人頭帶來,此事作罷如何?”
若是讓廟堂高處的人,看到是孫笑川險些壞了大事,定要将這厮誅滅九族。
因而,荀千雲有足夠把握,将孫笑川人頭帶來。
陳子期微微搖頭,“一個不夠,昨夜身處诏獄的官員、獄卒、守将,他們的頭顱……我都要。”
荀千雲眉頭緊蹙,“殺孫笑川,已會引動朝廷震蕩,若是将诏獄任職之人盡皆殺了,廟堂顏面何存?陳兄,你……”
他的話還沒說完,便被陳子期的一聲冷笑打斷,“你是覺着,我在與你商榷?”
荀千雲神色一怔。
陳子期緩步走前幾步,緊盯着荀千雲的眸子,寒聲道:“我是在通知你啊。我只說一遍,你給我聽好了,你若不願出手,我便親自去取。殺他一個血流成河,又能如何?”
“大不了就是天翻地覆,走江湖的人,倘若連這點血性都沒有,那還混個屁啊!還不如挖個坑,躺裏面,自個抹了脖子!”
荀千雲默然道:“倘若只顧沖殺,藍姑娘的性命定然無保。”
他還是想拿藍喬來說事。
陳子期伸手抓起荀千雲的衣裳,一字一句道:“你以為你們惹惱的是誰,嗯?是我陳子期!我把話給你放在這裏,倘若今日藍喬性命有恙,我讓你整個洛水城,不……”
“我讓你整個燕國的人,為她陪葬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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