若說之前,殺王安琪不費吹灰之力,如今……當真已是無可奈何。
為何?
來了個燕十三!
江湖榜二,清水之名,僅次于荒刀張火華,此名誰人不知?
如今,這在江湖榜上,能位列前十之人,哪個不是真正的一品巅峰?哪個不是能鏖戰千餘将士的絕世兇人?哪個不是能一個打七八個一品武者的絕世高手?
莫說旁人,單憑燕十三一人,就能硬撼千軍,更能在萬軍叢中,取他韓貂寺的首級!
如此人物,誰能不懼?
韓貂寺心頭苦啊,大悔不及!
若是今日不來此地,怎會淪落到進退兩難的處境?
“大人,放箭嗎?”
一位副将附耳低聲道。
韓貂寺心頭膩味,放箭?
說的倒是容易,但凡放箭兩個字落下,即便能射殺王安琪,那他韓貂寺的人頭,也要在頃刻之間被那燕十三取了去。
拿什麽放箭?
拿頭放?
有句話說的不錯,越是權勢滔天的人物,便越是畏懼死亡。
韓貂寺懼死,毋庸置疑。
“大人!”
遠處,陳子期一臉玩味之色,朝韓貂寺略微擺手,“怎麽還不放箭,我都快等不及了!”
韓貂寺面色尴尬,進退兩難。
半空中,燕十三冷哼一聲,單手輕往下按。
‘嘩啦——’
環繞在他四面的水幕宛若海浪般呼嘯而出,其中反複流轉的數百箭矢齊齊倒飛,朝瓦頂悠然刺去。
‘嗖!’
‘噗呲!’
一道道哀嚎聲和刺入血肉的聲音響起,再有将士滾落地面的聲音陣陣傳來,讓氣氛越發肅殺。
燕十三微微眯眼,暴喝道:“爾敢!!”
‘噗!’
一聲怒喝,震的十餘位将士口吐鮮血,軟倒在地,連着紅甲海浪,也後撤了一大片。
韓貂寺頭皮發麻,見勢不妙,便要退去。
“大人別走啊!”陳子期出聲喝止。
他拍了拍狗頭,大黃狗極有靈性,悠哉走向紅甲環簇的人潮,人潮退散,千人避讓。
韓貂寺深深呼出口氣,迎着陳子期,眯眼道:“當真不留餘地?”
他雖懼死,卻不是個軟柿子,若當真被逼到絕地,城外駐守那十餘萬将士,還有皇宮大院豢養的十餘位一品高手,便會傾巢而出,到那時,一個魚死網破,怕不足以形容。
陳子期兩手一攤,作無辜狀,“我就是想與韓大人,交個朋友。”
韓貂寺一愣,狐疑道:“交朋友?”
陳子期點了點頭,一本正經道:“是啊,我這個人生性熱絡,就是喜歡交朋友。大人若是答應,從此你我便是肝膽相照,同生共死。大人若是不答應,我就一劍宰了你。你看,我這個人,還是很好說話的嘛。”
“……”
片刻寂靜後。
韓貂寺點了點頭,深以為然,“叫什麽大人,太見外了。”
陳子期作勢拱手,笑道:“韓大哥?”
韓貂寺皮笑肉不笑,“陳老弟。”
這般詭異的畫面,讓數百位将士看的瞠目結舌。
而最心神震撼的,莫過于大學門餘下的兩位先生了。
立于将士中觀望的黃天策和陸川相視一眼,皆能瞧出彼此眸子裏的疑惑與詫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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