——女人心思,我怎會知曉?
陳子期擺了擺手,“不重要。”
——這跟咱們,有狗屁關系?
藍喬撓了撓頭,她聽不懂,又不好再發問,只好沉默下來。
可,剛安靜了一會兒,她又‘噌!’的一聲站起身,“燕十三,我險些被你繞過去了。你既然說自個兒是高手,那你又如何證實?”
燕十三呼出口氣,“我的清水劍意,若只為了自證實力而用處,過于下乘。藍姑娘若想看,待日後……有的是機會。”
這話裏,可藏着別的意思。
藍喬正要再說,卻被陳子期捂住了嘴,“祖宗,小祖宗,你可消停會兒吧,一個晚上你的嘴都沒停過。”
藍喬哼了一聲,拾柴入篝。
陳子期正色,看向燕十三,問道:“燕國那邊……有動靜?”
燕十三朝陳子期微微拱手,“陳兄果然厲害,一言道破玄機。不錯,數日前我在江湖聽到了一些南邊傳來的消息——觀星閣、知行門、大學門,這三方勢力都有異動。據說……是許多弟子在同一日走出山門,往洛水城的方向去了。”
同一日?
陳子期微微皺眉,這事兒定不尋常,倒是不知道裏面究竟藏了些什麽。
燕十三繼續道:“我初次聽到這些消息時,便覺着此事有些蹊跷,卻也不明其意。直到……遇見了陳兄,而陳兄剛好要去洛水城。”
陳子期屏氣凝神,“你是說,這事兒與我有關?”
莫非……他要救寧钰這件事情,被旁人洩露了消息?
燕十三略微擺手,緩聲道:
“有無關系,我并不知道。我只知道一件事情,天機榜首寧钰與聽雨軒王安琪一同去了大漠之地,但只有王安琪孤身走出大漠。而王安琪最近的消息,是要從萬京城往燕國走。陳兄是寧钰的兒時玩伴,出村後定要去尋寧钰,卻偏偏……也是往燕國方向走。”
“陳兄要知道,江湖上攏共有三閣兩樓六門,三閣之中,劍閣戰力最強,棋閣次之,觀星閣弟子雖不善戰,卻身負神妙秘法,能悄然窺得天機,知曉許多隐秘之事。譬如……陳兄要去做些什麽事情,即便藏的再深,只要露出絲毫蛛絲馬跡,便會被他們察覺。”
陳子期點頭道:“看來……是我小瞧了江湖。燕兄,你的清水劍意,藍喬或許能看到許多次。”
此時,他心中只有一個問題。
觀星閣、知行門、大學門,這些勢力派往洛水城的弟子,究竟是來殺他陳子期的,還是去殺王安琪的?
若是前者,倒是簡單。
憑借燕十三和大黃狗的護衛,再加上他陳子期的皮糙肉厚,何懼這區區江湖武者?
若是後者……
既然這些勢力去殺王安琪,那誰來對付他陳子期呢?
“還是要快些趕路,”陳子期伸了個懶腰,又朝燕十三拱手道:“勞煩燕兄辛勞些,明日起,車駕晝夜不停。十日內,我要趕到燕國洛水城。”
二十日的路程,足足縮短十日。
由此可見,陳子期心頭已有焦慮。
燕十三拱手回禮,笑道:“敢不從命?”
篝火熄滅,月光森然。
這一夜,有人徹夜難眠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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