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言落下,大殿嘩然。
十餘位将士勃然大怒,抽刀而出。
尤是蘇成東,更是面色鐵青,手中驚堂木咯吱作響。
陳子期迎着蘇成東,作揖行禮,“我現在……可以去牢房睡覺了嗎?”
蘇成東猛然拍案,“将這個出言不遜的小子,押入死牢!”
兩位将士大步上前,按着陳子期雙臂,就要往外拖拽。
陳子期忽而回首,再次看向公堂後的回廊,輕聲道:“大人替我轉告回廊內的姑娘,讓她下次再藏身之時,切記避讓燈火。”
蘇成東心頭一聲咯噔,看向回廊。
廊下,一抹淡淡的虛影,赫然顯露,聞言之後,又悄然隐沒。
陳子期搖了搖頭,老老實實被官兵押走。
蘇成東抹了把額頭的虛汗,也顧不得讓将士們退下,急匆匆的走向回廊。
回廊內,藍喬靜靜立在燭光之下,款款行禮,“蘇伯伯。”
蘇成東連忙拉着藍喬,往後院走,“此處人多眼雜,快随我入書房。”
……
江北城,诏獄之內。
‘咯吱——’
‘嘭!’
陳子期被丢入一間滿是雜草的潮濕牢房。
押送他的兩位将士,對他冷嘲熱諷一番後,鎖上牢門,飄然離去。
陳子期很苦惱,他苦惱的并非是如今的處境,這不算什麽,他苦惱的是,本想尋個睡覺的地方,卻被丢入這潮濕之地。
牢房內鋪滿雜草,雜草上盡是水露,牆壁靠窗之處,更是攀附下許多青苔,顯然是多年未曾打理。
而這,還不算什麽,最重要的是,這牢房之內,盡是蟲蟻,還有幾只手掌大小的耗子。
這耗子的尾巴,粗略看去,都有小臂那般長。
陳子期輕輕嘆了口氣,“本想好好睡上一覺,養足精神後再去尋那小姑娘的麻煩,如今看來……倒是不行了。這地段兒啊,我半個時辰都待不下。”
他擡眼看着牆上的小窗口。
窗外,有淡淡月光越過窗口灑入牢房。
小窗口橫插着幾條鏽跡斑斑的鐵條,距地有兩三丈高。
江北城畢竟不是什麽緊要之地,對囚犯的看守也并不嚴苛。
此處不是地牢,要逃出去,倒是簡單的多,也不會鬧出大的動靜。
陳子期清了清嗓子,輕喚道:“狗哥。”
幾乎是在他話音落下的瞬間。
一縷黃光忽而顯露在窗臺之外。
‘咔嚓——’
大黃狗趴伏在牢房外,伸出一只前腿,将生鏽的鐵條輕輕一撥。
鐵條斷裂,碎屑橫飛。
陳子期樂呵一笑,朝大黃狗伸出大拇指,“果然好兄弟。”
大黃狗趴在窗口,居高臨下看着陳子期,朝陳子期揚了揚下巴,又是将前腿往後一擺,這意思啊,倒是很明顯。
——走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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