結果卻發現,這些山賊并無惡意,只是想拉他上山。
至于藍喬的逢場作戲,陳子期更是順其自然,将計就計。
正好,他也想借着五當家的身份,探聽一些江湖上的消息,最好是打聽一番寧钰的下落。
沒想到,竟遇見了個李三思。
李三思輕輕呼出口氣,“我與寧钰是結拜兄弟,你想問什麽,我盡可告知。”
陳子期頗為意外,卻沒有多說什麽,直截了當問道:“天機榜是個什麽東西,寧钰在何處,我該如何尋他。這些話啊,我跟藍喬旁敲側擊數次,這小妮子謹慎的厲害,我始終無法引她說出有用的消息,你若能詳細告知,我必有重謝。”
藍喬并非謹慎,而是一直将陳子期的話,當成瘋言瘋語,這才置之不理。
李三思沉吟少許,從懷裏摸出一卷書,低眉看去,回道:
“天機榜上攏共有百人,這些人皆是多智近妖之輩,排名越靠前,便越是厲害。寧钰……在東邊,極東荒原,大漠深處,一處綠洲裏。至于你該如何尋他,容我思慮片刻。”
陳子期皺眉道:“不對啊,這寧钰在我眼裏,就是個三歲稚童,憑啥他排名第一,我排名第七?”
李三思有些尴尬,輕咳一聲,“這事兒我雖知曉內情,卻不好說,你得去問他。”
陳子期有這般惡名,與李三思也有莫大乾系。
這事兒啊,實在是不好意思說出口。
陳子期點了點頭,也不在意,“告訴我如何尋到寧钰就成了,王大爺和村長可都說過,讓我出來後,多照顧他。”
李三思猶豫半晌,回道:“我從天書中看到,寧钰此時正陷于聽雨軒,這是生死危機。你若要救他,貿然前往聽雨軒是無用功,只能往南走,去燕國都城,尋到一個人。只有他,才有法子救寧钰。”
陳子期笑道:“生死危機?倒是有些意思,要尋何人,說來我聽?”
李三思搖頭道:“我從天書中看到了這人的模樣,也看到了他的姓名,但我的目光剛一偏轉,便會忘卻……因果皆斷。我無法告訴你這個人是誰,我只能告訴你,他是一個男子,此時身處燕國都城。”
陳子期搓了搓手,“你這三卷破書,可都看明白了?”
李三思微微一怔,合上書卷,嘆聲道:“日字卷和月字卷,都悟透了。偏偏我手中的明字卷,只能看到半卷,餘下半卷……無法凝目。”
陳子期起身走到李三思身側,伸了伸手,“給我。”
李三思又是一怔,回過神來後,将明字卷天書交給陳子期,說道:“非我自誇,非天賦異禀者,無法從天書中看到任何一個字符。”
陳子期接過後,随意翻閱一番,“這三卷破書啊,寧先生逼着我與寧钰看,看了足足二十年,看的我倆頭疼,其中每一個字符都記到了腦海。但這書上講的道理,我倆從未放在心上。你如今看的,是寧先生留給寧钰的明字卷天書,這玩意啊,實在是沒什麽屁用。”
說着,他竟當着李三思的面,将這卷天書撕了。
碎屑化作淡淡熒光消散。
李三思瞠目結舌,喉間凝噎。
他視若性命的明字卷天書,竟被人……撕了?
陳子期拍了拍手,問道:“二當家,可有紙筆?”
我來給你寫一卷書,教你好生瞧瞧,何為天字卷——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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