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大爺誠不欺我,這金剛不壞神功,果然神奇!
陳子期心中滿意,凝視着水中倒影,啧啧贊嘆道:“你啊你,竟還是這般英俊潇灑,俊逸不凡,活該你名滿江湖,名動天下,哈哈!”
再看淺灘處,靜靜躺着十餘條大魚。
陳子期喚來大黃狗,使勁揉了揉狗頭,笑道:“狗哥,你可比寧钰那厮,有用多了!”
先前以為帶着大黃狗,或是累贅。
沒想到,幾次三番都被這大黃狗救了性命。
此狗極有靈性,很是不凡啊!
與此同時,李秀才與藍喬領着十餘號兄弟,來到了藍田村外。
人馬停步後,李秀才看向藍喬,說道:“四妹,二哥吩咐過,不允咱們攪擾鄉親,你自己進村去,我們在外等着。”
藍喬微微颔首,“好。”
她拍馬入村,尋到自家屋子後,丢下馬鞭,看也不看守門護衛,徑直走入院子。
院子裏,藍茂正悠閑坐在竹椅上,擺弄花草,面上帶着笑意。
藍喬腳步慢下,詫異道:“爹?您不是受了驚吓,高卧病床,時日無多嗎?怎麽……”
藍茂見到女兒回家,皺眉道:“你這小妮子,若不這般說辭,你會下山?一個女孩子家家的,天天與山上那些賊寇厮混,爹想見你一面都難!”
藍喬聞言,懸着的一顆心落了下來,面色漸緩,“您沒事兒就好。這回女兒下山,是來給您報仇的,聽說有人自稱陳子期吓唬您,女兒這回帶了十幾個身手不錯的弟兄下山,三日內定會将那冒名之人砍……”
‘嘭!’
藍茂猛一拍案,呵斥道:
“爹為你擇的夫婿,你若不滿,可以再選,爹何時逼過你?可你呢,為了逃婚,竟落入草莽,淪為賊寇之流,還當上了什麽四當家,讓我藍家淪為笑柄!你知道江北城內,多少人在笑話你嗎?”
藍喬自知理虧,忙走上前為父親捏背,好言相勸道:
“爹,山上那些兄弟們,雖有賊寇之名,卻從未有賊寇之實,他們都是好人。二哥更是時常下令,将山上的糧食分與鄉親們,這些您也知道,女兒性子跳脫,待在金絲籠裏,早晚會愁死,江湖才是女兒的歸宿啊。”
藍茂嘆了口氣,緩聲道:
“喬兒,你想胡鬧,爹可以由着你,你不願嫁,那便不嫁,咱藍家雖不是頂天富貴,卻也能盡你揮霍。但你凡事都要與爹商量一下,爹也好替你遮掩一番。”
“半年之前,你留下書信一走了之,險些給爹氣死。在爹心裏啊,咱們家的名聲并不重要。你啊,才是最重要的。如今,你長大了,性子能否沉穩一些?不能做什麽都由着小孩心性。往後,可怎麽把持咱家的生意?”
藍喬心中感動,柔聲道:“女兒知道錯了。”
藍茂笑了笑,忽而話鋒一轉,“還有,那陳子期……”
藍喬壓低嗓音,“碎屍萬段?”
‘嘭!’
藍茂狠狠敲了一下藍喬的頭,“未明緣由,便作決議,這就是你說的知道錯了?”
藍喬捂着頭,淚眼汪汪,“那您說,該怎麽做?”
藍茂心下琢磨半晌,心平氣和道:
“昨日遇見那孩子,瞧着不像是個兇惡之人,他報上名號之後,也未有動過什麽壞心思,倒是咱家的護衛,對他頗為不善。爹在想……你說這小子的名字,莫非真與那天機榜七是同名同姓之人?”
藍喬噗嗤一笑,翻了個白眼,“這天底下,哪有這麽倒黴的人!”
藍茂搖了搖頭,擺手道:
“昨夜啊,爹已經調了護衛前去尋他,吩咐過不允傷其性命。倘若真有誤會,也要還這小子一個公道。這件事兒啊,不允你插手,免得此事宣揚出去,咱們藍家徒添笑柄。”
藍家小姐,上山成了賊寇,還領着一衆兄弟下山擒賊。
這事兒若是傳出去,江北城坊間當又得一趣聞。
藍喬點了點頭,心中卻對那冒名陳子期的小子,生了好奇。
女子,尤其是年齡不大的女子,一旦對一個人生了好奇之心,便猶如浪濤奔湧,一發不可收拾。
藍喬眉眼含笑,乖巧回道:“爹,你放心,女兒定不會去。”
——不,女兒一定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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