似是瞧出了王安琪的疑惑,葉昊耐心解釋道:
“我曾與你娘說過,寧钰若死,聽雨軒不能獨存。在此之前,一品之上的武者,不可踏出聽雨軒一步。嗯……這些事情,與你們這些小輩沒有乾系,莫要憂慮。”
王安琪心頭狠狠一跳,詫異道:“葉前輩是要尋我聽雨軒的麻煩?”
葉昊沉吟少許,認真道:“不是尋麻煩,是要一劍砍了它。”
這,無疑是對整個聽雨軒的羞辱。
即便是王安琪,也是俏臉微寒,“葉前輩為何如此不講道理?”
葉昊拍了拍腰間木劍,笑道:“我為劍修,手中長劍便是道理。我提着劍,這天下人,便要講我的道理。”
這話說的太過霸道,足以讓世間所有武者心生不悅,更何況是在聽雨軒山門外,對聽雨軒弟子說出這話。
王安琪忍着胸中怒火,當即嬌喝道:
“我聽雨軒內,不惑上境的高手足有八人,若是得知此事,定不會輕易作罷,我勸葉前輩還是早些離去!”
葉昊指了指木門方向,沉吟道:“那……你喚她們出來,我跟她們講講道理?”
王安琪板着臉,冷哼一聲,轉身就要去推木門,卻發現無論如何用力都無法推開,像是……有人在裏面堵着。
“嗯?”
王安琪一愣,使勁敲門,呼喊道:
“娘,開門啊!”
“娘,摘星樓的葉昊,守在山門外!”
“他是在羞辱咱們聽雨軒,你出來啊!”
“娘?”
足足半個時辰,王安琪嗓子都喊啞了,卻是久久無人回應。
葉昊面上帶着淡淡笑意,“莫不是……忙去了?”
王安琪輕咳一聲,頗為局促,下意識回道:“像是。”
葉昊摸出木劍,橫放雙膝,雲淡風輕道:“沒事兒,再喊兩嗓子,總有不忙的時候,我等着。”
王安琪羞愧難當,正欲再出聲呼喊,木門上卻微泛光芒,猛地一股巨力襲身,她整個人仰面倒飛出去。
葉昊兩指輕點木劍。
一片白光劃過,蕩起柔和清風,托着王安琪徐徐落下。
王安琪站起身後,再看向湖心,兩側倒懸七八丈的水面已然落下,整片湖泊微微蕩漾,殘破木門悄然隐匿,連綿延伸至湖底的白玉石階也不見了蹤跡。
她這是……被一腳給踹了出來。
葉昊看了王安琪一眼,旋即收回目光,“看來,你們聽雨軒的不惑高手,也不忙啊。竟還有閑心逗弄小輩?”
王安琪羞紅了臉,支支吾吾道:“我,我忙!我還得去送信,我……我走了!”
話音未落,便急匆匆的一路小跑,深入蒼郁綠洲。
這也太丢人了,此地不宜久留。
正值九月初秋。
未褪去的夏日送來淡淡秋意,葉落蕭蕭。
一晃半月過去。
王安琪忙着四處送信,信到之處,必有震動。
而這段時日,江湖上也接連發生了許多趣事,且容一一說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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