靈米?
原來……是這個意思啊。
寧不凡舔了舔唇,三兩口便将碗中白飯掃入腹中。
這時,王安琪正要去盛飯,可剛踏出一步,卻被寧不凡拉着肩膀按在椅子上。
寧不凡将手中空碗遞向身前,輕咳一聲掩飾尴尬,厚着臉皮道:“确實香。”
許君停下碗筷,柔聲道:“钰兒,這靈米可不是尋常稻谷,它是滋潤身軀的藥物。你還未入一品,吃一碗便夠你消用數日,若是再多吃,倒會适得其反。”
畢竟,是藥三分毒。
也唯有入了一品的武者,才能不受其影響。
許清看了王安琪一眼,皺眉訓斥道:“你就知道吃!除了吃你還會做些什麽?從小到大你都是這樣,跟你說幾遍了,多跟你姐姐學學!”
王安琪癟着嘴,眼淚汪汪,心中有委屈,卻不敢反駁。
寧不凡走到王安琪身邊,安慰道:“沒事,是我貪嘴,怪我了。”
李夢璃看着眼前這一幕,面上露出一抹舒緩笑意。
上了年紀的長輩們,最願意瞧見的,便是兒孫滿堂,阖家歡樂。
即便是喧雜些、吵鬧些,也是樂在其中。
……
夜色深沉。
衆人循序出門。
閣樓的對面有一座大院子,穿過回廊便能瞧見四座簡陋的屋舍。
這裏是王安琪與王安雅從小長大生活的地方,也是許君與許清以前的住所。
雖說武者入一品後,無需以睡眠來恢複精力,但大多數的武者仍然保留着以往的習性。
夜幕則眠,破曉則起。
許君與許清各回屋舍歇息後,王安琪領着寧不凡來到了餘下的一間屋子裏,又從廂房找來了紙筆硯臺等物。
做完了這些。
王安琪便待在一旁,開始磨墨。
她極為熟絡的将清水滴入硯面,磨了一會兒,又将墨汁推入硯池,反複研磨。
不過半炷香過去,硯池便有了一半墨水。
王安琪的動作恬靜輕緩,也瞧得出來,她确實曾在無數個黑夜裏,勤修苦練書畫之道。
寧不凡緩緩呼出口氣,提筆蘸了些墨水,在宣紙上寫字。
王安琪磨好了墨,探出小腦袋,從寧不凡袖底鑽出來,看着宣紙上一大片龍飛鳳舞的玩意兒,茫然道:
“你……這是在作畫?”
寧不凡老臉一紅,嚴肅道:“書法,你懂什麽?這是書法!”
他的字向來是不好看的,仿似狗爬一般。
若是旁人不認真看上兩三遍,很難理順字句。
有的時候,連寧不凡自己看着從筆下寫出來的字,都會茫然自語——這他娘的,寫的究竟是個什麽玩意兒?
他從不愛寫字,自然也沒有練字的道理。
若是王安琪足夠了解寧不凡,便會明白——寧不凡并不是在練字,而是在寫信。
一封又一封。
這每一封信,要交付的人,和信中交代的事情,都不一樣。
但這些信裏的末尾處,都會留下四個相同的字。
——寧钰絕筆。
笔下小说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