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安琪猶豫半晌,搖頭道:“沒有什麽條件,只是外婆要見你一面。寧钰……我有些怕。”
寧不凡低眉思慮片刻後,安慰道:“見一見長輩,有什麽好怕的。莫非,你還怕她吃了我不成?”
王安琪噗嗤一笑,壓低嗓音道:“外婆的脾氣不好,你待會兒見她的時候,不要亂說話,也不要惹她不快。”
寧不凡點了點頭,“記住了,走吧。”
聽雨軒的村子很小,只有寥寥幾座建築。
從村口往裏走,途經斜坡大路,過了半炷香左右,便來到了一處古色古香的雅致閣樓前。
許清守在門口,将王安琪攔下,朝寧不凡說道:“進去吧。”
寧不凡微微颔首,謝過之後,邁過門檻,走入院子內。
院子內有一片小池塘,池塘旁,有一座兩三丈高的假山,與假山相隔兩三步外,伫立着一座簡單而又不失淡雅的四柱涼亭。
涼亭內,坐着一位面色平淡的年輕女子,瞧着面容,與許清有幾分相似。
若是王安琪未曾說過,這是她的外婆,只怕寧不凡會将這位女子當成許清的姐妹。
寧不凡面色保持平靜,遙望涼亭方向,朗聲道:“寧钰,見過外婆。”
閣樓外。
王安琪眉間生出憂慮,看着許清,央求道:“娘,讓我也進去吧!”
許清眉頭緊蹙,伸手扯着王安琪的耳朵使勁一擰。
“哎呦!”
王安琪吃痛之下,驚呼出口。
許清一抖袖口,立時便摸出來條細韌的鞭子,“你這丫頭,又找打不成!”
小院內。
端坐于涼亭裏的年輕女子看了眼寧不凡,淡淡道:“跪下。”
寧不凡一愣,卻還是毫不猶豫的照做,重重跪地,“寧钰,見過外婆!”
年輕女子搖頭道:“寧立的孩子,怎的連一點兒傲氣都沒有,說跪就跪?”
寧不凡微微皺眉,卻又迅速舒展,笑道:“我娘還在聽雨軒關着,莫說要讓寧钰跪下,即便是斷了寧钰兩腿兩臂,寧钰也不會眨一下眉頭,只要……外婆能讓我見到娘親就成。”
年輕女子笑了笑,問道:“我若是不讓你見呢?”
寧不凡沉吟了會兒,回道:“我聽村長爺爺說,不可知之地的人不可對晚輩出手,這事無錯吧?”
年輕女子點頭道:“無錯。”
寧不凡露出溫和笑意,“寧钰如今半步一品,便可殺一品。不知待寧钰入一品後,能否與不惑上一戰?若是不能,也是無妨,村長爺爺還說了,寧钰資質不錯,自一品走到不惑上只需三年。”
我入一品,便能打你,我入不惑,便可殺你。
‘嘭!’
年輕女子猛一拍案,寒聲道:“你,不過就是個野種,竟敢威脅我?”
寧不凡連忙擺手,面色惶恐道:“不敢不敢,這哪裏是威脅,這分明啊……”
他說着,竟站起了身,一步步走向涼亭,“是在通知您。”
這話落下,年輕女子冷笑兩聲,“仗着我無法殺你,你這野種就敢如此嚣張跋扈?”
寧不凡停步,面色平靜,輕聲道:
“我尊您為長輩,才願意跪下來喚您一聲外婆。但您卻口口聲聲喚我野種,這沒有道理,讓寧钰心頭不喜。外婆,您要明白,您的外孫寧钰,可不是什麽良善之輩,向來是恩仇必報,手段酷烈。”
年輕女子嗤笑道:“所以,你這個野種,就敢在老身面前大放厥詞?”
寧不凡躬身行了一禮,微微眯眼,拱手道:
“寧钰今日若是再聽到您喚我一聲野種,便即拂袖而去,離開聽雨軒。待得來日,寧钰踏入不惑上,有了無敵人間的實力後,什麽欺師滅祖之事,也是真的能夠做出來。我想,若真有那日,寧钰再來迎母之時,這聽雨軒數千年的傳承,也就要……斷了!”
年輕女子沉默許久,終于伸手拍了拍案子,說道:“坐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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