寧不凡斟酌言辭,剛一張嘴,話還未出,王慶之便一把抱上寧不凡的大腿,嚎啕大哭道:“少爺啊!都是小人害了你啊!少爺啊……”
哭聲響徹夜空,鼻涕眼淚齊流,當真是聞者驚心,見者觸目。
寧不凡忍無可忍,一腳将王慶之踹出兩三丈遠,“滾蛋!”
王慶之兩腿一蹬,頭一歪,似悲痛欲絕的昏厥過去。
圍着篝火的三位西荊樓一品高手,連忙過去探查。
蘇陽高聲呼喊,“王管家!王管家!你不能倒下啊,你若倒下了,我們可怎麽辦啊!”
這群狗日的,戲太好了。
寧不凡緩緩呼出口氣,平複心境,再看向曹存洲,問道:“曹兄,敢問如今之計,該當如何啊?”
曹存洲思慮一番後,沉聲道:“為今之計,怕是只有秦兄舍財保命了!就是不知道,秦兄是否舍得?”
寧不凡佯作沉思,“舍財倒是小事,就是不知我身上帶着的這些財物,夠是不夠。”
曹存洲急切問道:“秦兄帶了多少錢財?”
寧不凡随意擺手道:“此行匆忙,沒帶多少……也就十幾件黃玉,數十顆東海夜明珠,還有七八十件瑪瑙、翡翠等奇珍異寶,于我偌大秦家而言,不過海中一粟罷了。”
“夠了!夠了!”
曹存洲呼吸急促,猛然起身,眸子裏一片火熱。
“嗯?”寧不凡詫異道:“曹兄怎的知道這些錢財于拾荒人而言……夠了?”
曹存洲回過神來,連忙坐下,解釋道:“拾荒人要的是財,又不是秦兄的命,只要秦兄願意舍下所有財物,料想這拾荒人啊,也不會再難為秦兄。”
寧不凡恍然,拍案道:“可……此次我這一行人,自天風國遙遙萬裏而來,若是将財物全都交了出去,恐難以回返啊!”
曹存洲板着臉道:“秦兄怕是不将曹某當做兄弟!待秦兄舍財保命後,若要回返天風國,我曹存洲,願為了秦兄兩肋插刀,些許過路錢財,又算得了什麽!”
“果然是好兄弟!”寧不凡啧啧贊嘆,卻又話鋒一轉,“我不要什麽錢財。曹兄啊,你将佩刀借我一用就成。”
曹存洲下意識将腰間佩刀取下,放在案上,推向身前,問道:“此刀雖也不俗,但在這東海地段兒最不缺的就是寶刀,秦兄拿着這柄刀,怕是換不來多少過路錢財。”
‘锵!’
寧不凡拔出刀刃,細細看着鋒寒刀身,點頭道:“果然好刀!對了,方才曹兄說什麽,願為兄弟……”
曹存洲樂呵笑道:“兩肋插刀!”
寧不凡溫和笑道:“我這人啊,與曹兄恰好相反。”
正在曹存洲愣神之際。
‘刷!’
寧不凡猛然将長刀整個抽出,在泛着寒意的夜空下,伸手一把掐着曹存洲的脖頸,按着這厮的頭撞向擺滿菜肴美酒的低案。
‘轟!’
一聲巨響,菜肴飛濺,酒水四溢。
在數十人還沒來得及反應之時,寧不凡又是一腳狠狠踩在曹存洲的背上,霎時——便是手起刀落。
‘噗呲!’
一道鮮血飙升,着實觸目驚心。
這才是實實在在的,借刀殺人啊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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