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咳咳!”
東方月重重咳嗽兩聲,狠狠瞪了上官羽,一把捂住這小混蛋的嘴,輕輕一腳将其踹入客棧,“玩泥巴去吧!”
“玩最漂亮的什麽?”雲潇潇心頭疑惑,皺眉看向東方月。
東方月尴尬一笑,解釋道:“書畫,書畫。”
雲潇潇輕輕颔首,笑道:“闖蕩江湖之時,又不忘将山水之情寄于書畫,倒也稱得上是高雅。”
東方月肅然點頭,“高雅,确實高雅。”
這個小插曲過後。
雲潇潇低眉看着手心放着的玉佩,翻來覆去,看了一遍又一遍。
這玉佩啊,也算是大有來頭。
每一代聽雨軒弟子入世,身上總要帶上幾塊兒刻着‘隐’字的身份玉牌。
聽雨軒弟子與俗世男子相愛過後,誕下的若是女子,便将其帶回聽雨軒,誕下的若是男子,便将其留在俗世。
只不過,這被放在俗世的男孩,也算是有着聽雨軒的血脈,按着聽雨軒的規矩,總要給這男孩一個尋親的機緣。
于是,這男孩身邊便會被留下一個玉佩,刻上他的姓氏。
這玉牌,便成了這個男孩的身份玉牌。
假以時日,待得男孩長大成人,也有機會憑借着這枚身份玉牌,深入無邊大漠,找尋到聽雨軒,再以血脈之力,打開聽雨軒的山門。
遙遙三千餘年過去,這些年來,每隔幾百年,總會有流落在俗世的聽雨軒血脈,前往聽雨軒尋母。
而聽雨軒對這些血脈也報以寬容,常常網開一面。
這一代……成了寧钰。
“雲姑娘,雲姑娘?”
東方月将陷入沉思的雲潇潇喚醒。
雲潇潇擡眉,恰好看到一步步走向天涯客棧的寧不凡。
月夜下,一道斜長虛影。
寧不凡身形修長,白袍飄然,鬥笠遮面,腰間的兩柄木劍微微泛亮。
東方月低聲道:“天機榜首寧钰來了。”
寧不凡停步,看了看東方月,又将目光放在雲潇潇身上,笑道:“原來……雲姑娘才是高人?”
“高人?”雲潇潇覺着這話頗為有趣,随口問道:“有多高?”
她站起身,堪堪夠得着東方月的肩頭。
所以啊,高人不高。
寧不凡聳了聳肩,兩手一攤,無奈道:“雲姑娘若要見我,何必用這些小手段,倒也不怕我傷了那孩子?”
其實,他心頭也有幾分疑惑。
雲潇潇此時,不是該待在汴梁城嗎?
怎麽卻忽然出現在這東陽郡內?
不過,當初蕭晨那禿子将雲潇潇留下時,也曾叮囑過這雲潇潇的身份非同尋常。
于是,寧不凡每次與雲潇潇說話之時,總要謹慎些。
東方月笑了笑,“雲姑娘玩心大發,寧先生可莫要怪罪。”
寧不凡搖了搖頭,就近尋了個石階,随意坐下後,面朝雲潇潇,問道:
“雲姑娘,咱們在汴梁也曾有過幾分交情。今日發生的這些小事,實在談不上怪罪。我只是想問一問,你們兩人在此時,出現在這東陽郡,所為何事?”
笔下小说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