由此可見,東海并非禁劍,實則懼劍。
‘嗡——’
刀光乍現。
楚狂海在上千道蟬翼下受了極重傷勢,他衣衫破爛,面色猙獰,怒不可遏,邁着鮮血淋漓的步子,抽刀向前,怒吼道:“寧钰,領死!”
寧不凡冷笑一聲,也不言語,迎着刀光,便大步邁前,兩手握着碎星劍,提劍硬撼刀光。
‘轟!’
兩人各退兩步。
楚狂海獨臂杵刀抵地,站穩腳步,再猛然躍起,雙手緊握長刀猛往下砸,怒喝道:“破!”
寧不凡胸膛怒火翻騰,腦海一片嗡鳴,獰笑一聲,左手提着碎星劍輕挽劍花,以最樸實無華的招式抵擋落下長刀,刀劍相抵。
楚狂海将碎星劍硬生生壓到寧不凡胸口,一條血線飙出,白衫成了紅杉,他大聲道:“麻十錯!”
“槍出如龍!”
麻十錯高聲喝道。
他早便聚集了勢不可擋的槍勢,此刻尋到良機,一瞬間槍尖朝身前連點,刺破空氣,帶着陣陣音爆聲,在十餘丈外,猛然刺向寧不凡後心口。
寧不凡面上絲毫不見慌亂,他左手持劍與楚狂海僵持,右手兩指并起,指尖有刺目劍芒生成,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向身前刺出,徑直刺入楚狂海心脈。
兩指沒入三寸,指尖劍光卻是穿體而出,足有三尺。
“噗!”
楚狂海猛地吐出一大口鮮血,他本就被一十七年蟬重創,此時又被一劍刺穿心脈,自知将死,卻獰笑一聲,仍以最後餘力握緊長刀将寧不凡壓在原處寸步難動,癫狂笑道:“寧钰!我與你同死!”
他只要能困住寧不凡片刻,麻十錯的長槍到來之際,便能将寧不凡徹底了結。
這是何等慘烈的厮殺。
楚狂海,竟是要以死換死!
寧不凡低眉看着胸口寸寸裂開的皮肉,卻是冷冷一笑,“我這人,善藏劍。”
此時,麻十錯手中長槍已然來到寧不凡三尺之內。
槍芒已然将寧不凡後心口皮肉撕碎,倘若再有一息,便能将寧不凡心口刺穿。
可就在這一息之間,忽有嘹亮劍鳴響起。
方才掉落在地的清池劍,竟悄無聲息的來到麻十錯腳下,劍光大亮之際,一道劍光沖天而起,清池劍宛若一道驚鴻,自下而上,劃破夜空,鮮血灑滿大地。
漫天鮮血之下,皎潔月夜之下。
兩段長槍,兩腿兩臂,‘啪嗒’落地。
劍光更比月光寒。
楚狂海喉嚨聳動,面色錯愕且震撼。
被斬斷了四肢的麻十錯,轟然倒地,他仰面看着那道極為1炙熱刺目的驚鴻,極為困惑。
四肢被斬,算不上什麽。
長槍被斷,也不算什麽。
他不明白,為何明明已是勝券在握,卻在瞬息間卻被改寫了結局?
麻十錯嘆了口氣,自知将死,心底蕭瑟,默然問道:“這一劍,何名?”
寧不凡抽出沒入楚狂海心脈的右手,又化掌将楚狂海拍飛,楚狂海在半空便化點點熒光消散。
在臨死之前,楚狂海仍是雙目圓瞪,他……死不瞑目。
寧不凡一邊咳血,一邊顫顫巍巍的走向麻十錯身前,将碎星劍狠狠插入麻十錯胸膛,回道:“這一劍啊……向死而生。”
我有一劍,向死而生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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