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賞景?”王安琪心中疑惑更甚。
荒原大漠,孤煙落日,自是極為壯闊。
極東荒原晝夜溫差過大,毒蛇毒蠍遍布,向來有着生命禁區的稱號,即便是二品巅峰高手在那裏,也無法久留。
這雲潇潇不過是一介柔弱女子,手無縛雞之力,去那荒漠之地賞景,可真是吃飽了撐的,找死不成?
即便有東方月的随身護衛,也是極險。
雲潇潇看着王安琪的眸子,用手蘸了點茶水,在桌案上點了幾下,笑道:
“據說……在極東荒原有一種蟬,潛于地底,十七年始出。此蟬重入人間之時,鳴聲高亢嘹亮,直刺雲霄,又名為一十七年蟬。我去極東荒原,便是想着一睹百蟬齊鳴的壯闊風景。”
王安琪點頭回道:“雲姑娘有所不知,一十七年蟬是藏身在極東荒原,不過若要見這一十七年蟬,需得走至荒原最深處的無盡大漠裏。”
大漠中心區域有一處綠洲,一十七年蟬便藏身在綠洲裏。
與一十七年蟬共存的,是聽雨軒。
凡俗之人若要尋聽雨軒所在綠洲,即便窮盡一生也不可能尋得到。
唯有擁有聽雨軒玉佩的人,才能在無盡大漠中,找到綠洲所在之地。
聽雨軒的弟子,手裏握着聽雨軒的玉佩,便能在玉佩的牽引下回返。
而寧不凡有着母親許君留下的玉佩,也可以尋到聽雨軒。
因此啊,這雲潇潇是無論如……
‘啪嗒’一聲。
雲潇潇将一枚翠綠若滴的玉牌,輕輕放在桌案。
王安琪下意識瞧去,先是一愣,仔細看過後,驀然起身,面色劇變,“你怎會有……”
這玉佩她沒見過,但她聽說過。
在東方月疑惑的目光下,雲潇潇将玉佩平推向前,“我怎會有聽雨令?”
聽雨令,是聽雨軒內,天順老祖的随身玉牌,執此令,可司掌聽雨軒內一切大小事務。
可以說,若是能夠手握此令,便能輕易調動一整個聽雨軒。
王安琪內心掀起陣陣波瀾,久久難以平複。
二十餘年前,老祖宗明明帶着玉牌不知所蹤,這令牌又怎會,出現在雲潇潇的身上。
雲潇潇看了眼王安琪,皺眉道:“沒規沒矩的。”
王安琪只得按下心頭驚懼,老老實實的坐下。
東方月滿頭霧水,實在是瞧不清局勢。
雲潇潇看着王安琪畏首畏尾的模樣,沉吟道:“許君這孩子,在斷魂淵被幽禁至今,也算是吃盡了苦頭,你執此令,入聽雨軒,将她放出來吧。”
王安琪心頭一聲咯噔,不敢搭話。
雲潇潇繼續道:“斷魂淵下,有一處清泉,泉水待寧钰入了聽雨軒後,便将這塊兒黑石交給他。”
王安琪猶豫半晌,嗫嚅道:“您是……”
雲潇潇點了點頭,“嗯,這塊兒黑石很重要,關乎他的生死……你去吧。”
王安琪緩緩呼出口氣,将心境平複下來後,朝雲潇潇行了一禮,起身便往外走。
身後傳來一道清脆嗓音,“等會兒……”
王安琪回頭看去。
雲潇潇指了指桌案上的玉牌,皺眉道:“你這玉牌不帶,擅自去斷魂淵,不怕被打殺?”
王安琪恍然,連忙回身,将桌案上的燙手玉牌收入懷裏,逃也似的小跑出茶館。
雲潇潇看着王安琪忘了帶走的沉甸甸包囊,搖頭道:“聽雨軒這些年出來的弟子,怎麽都是傻乎乎的小姑娘?”
家門不幸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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