寧不凡收劍坐下,拍了拍王慶之的肩膀,肅穆道:“王掌櫃,要不是你好言相勸,我怕是要錯殺心頭摯愛了。你啊,是個好人。”
王慶之下意識回道:“在下也是出于……”
正說着,側目便瞧着王安琪提着沉甸甸的包囊走來桌案前。
包囊墜地,嘩啦作響。
王慶之看了一眼,瞠目結舌,“這,這……”
這他娘的,不是他藏在後院磚瓦下的棺材本嗎?怎麽就被挖了出來?
寧不凡偷摸低眉看了眼王安琪摸來的包囊,迅速收回目光,朝王慶之和藹笑道:“安琪啊,還不謝過王掌櫃救命之恩。”
王安琪面色恬靜,朝王慶之拱手道:“多謝王掌櫃。”
王慶之看了看寧不凡,又看了看王安琪,苦笑道:“寧先生若是要在下拿出金銀襄助,直說便是,何必整這些彎彎繞繞。”
寧不凡疑惑道:“什麽,這話我咋聽不懂。安琪啊,你聽懂了嗎?”
王安琪搖頭道:“方才有人說話嗎?”
王慶之呼吸一窒,腦瓜子嗡嗡作響。
寧不凡拉着王慶之的衣裳,拍了拍,上下打量一番,最後将目光放在王慶之腰間古樸黃玉上面,贊嘆道:“這玉,模樣真好。”
王安琪随後投以目光,沉吟道:“咱們将這王慶之宰了,殺人越貨,此事做的隐蔽些,料是無人發覺。”
王慶之後頸一涼,忙把腰間黃玉拽下,放在桌案,“初見寧先生,早就想送些薄禮,這區區黃玉,略表心意。”
寧不凡忙擺手道:“王掌櫃這禮太重,寧钰臉皮薄,不好意思收啊。”說着,又看了王安琪一眼。
王安琪捏起短簫,壓低嗓音,佯作兇狠道:“還是殺了好。”
‘嘭!’
王慶之一把将黃玉拍在桌子上,“他娘的,不收也得收!”
寧不凡輕咳一聲,面色為難道:“這……王掌櫃既如此殷切,寧钰也只好,勉為其難了啊。”
說着,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将黃玉抓起放入袖中,目光又朝王慶之身上打量。
王慶之連忙擺手道:“沒了,真沒了。”
“王掌櫃怎麽說這般話!”寧不凡眉頭緊蹙,怒道:“我與安琪,又不是強盜。莫非還能逼你交財不成!”
王安琪想了會兒,低聲道:“像是真沒了。”
寧不凡點了點頭,起身攬着王慶之的肩膀,将他按在椅子上,“安琪啊,你方才不是說,咳……這茶水味道不錯嗎?那茶葉叫什麽,西荊子是吧?”
臨近傍晚,霞光落下。
面帶蕭瑟悲涼之意的王慶之,靜靜瞧着帶着大包小包往東海方向走去的兩人,長長嘆了口氣,“這倆祖宗,可算是送走了。”
這時,有過路的游俠,剛臨近茶館,便驚呼道:“王掌櫃,你這茶館……連牌匾上的夜明珠都被人扣了去,究竟是何人所為,難不成遭了山賊?”
王慶之看了眼被搜刮的一乾二淨的茶館,樂呵一笑,“是啊,還他娘的是雌雄雙盜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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