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場大戲的主角便是寧不凡與慕容雲畫兩人。
慕容雲畫的身後是金蟬,是九霄天。
寧不凡身後,是絕命司涯。
一方,是準備了二十餘年的九霄天。
另一方,是布局謀劃了八年的西荊樓。
與其說,是寧不凡入了東荒國後,将整個棋閣滅殺。
不如說是,司涯手裏握着的西荊樓,借寧不凡的身份,籠絡了無數勢力,将整個棋閣滅殺。
寧不凡看着天上皎月,輕緩拍着松樹,笑道:
“安琪啊,莫要看你我自入了東荒國後,左右逢源,四處都是助我滅殺棋閣之人,這些助我之人,都是司涯早在八年前便安排好的。這場好戲的結果,在一開始便已注定。他,以旁觀者的身份,坐在遙遙數萬裏外,靜靜看着我們在東荒國玩一場,早已注定結果的游戲。”
王安琪心頭微跳,深深呼吸,“此人,當真是可怕!”
她每當覺着自己對司涯的評價極高的時候,但總會有一些真相披露,告訴她,她還是小看了司涯。
天機榜上的人物,果然個個妖孽。
與之相比,咱們的這位天機榜首,倒是遜色許多。
其實,寧不凡所講出的真相,不過是冰山一角罷了,還有更多隐藏在幕後的事情,沒有被揭開。
譬如,東荒國上官一族,為何叛亂。
禹雲墨又為何在八年前,恰好出山。
禹雲墨出山蕩平天下後,為何又成了未湖樓的主事。
這些,隐藏在深沉雨幕下的真相,是這些年來許多勢力的謀劃布局。
也是天機榜那幾位年輕人的精彩角逐。
當年,司涯入江湖,以不入流之力,短短數年,翻掌間便建立了一個立于江湖頂端的龐然大物。
那個時候的江湖,可比現在,要精彩的多。
若是寫成話本小說,當是極彩。
王安琪似是想起了些什麽,轉頭看着寧不凡,問道:“公叔一族與西荊樓合作,那麽……公叔楓亭也是西荊樓的人?”
她終于想明白,為何公叔楓亭會冒着生死之險,也要助禹雲墨逼迫皇室。
也終于想明白,為何公叔楓亭身為桂州上将,卻能輕易拿出能夠調動東海四王之一的令牌。
寧不凡仰頭看着明月,輕聲道:
“公叔楓亭助禹雲墨,不是看在什麽公叔家與拓跋家的關系,而是奉了司涯的命令。他啊,是被插在東荒國腹地極深的一枚棋子。你可知道,若是一朝桂州反叛,輕易便能将整個東荒國橫斷東西,一分為二?”
“至于……公叔楓亭所謂的,調動東海四王之一的令牌,那不過是西荊樓的死衛令牌罷了。這玩意兒啊,我在塵羽兒的身上見過。青州梅竹娘,東海四王之一,她啊,也不過是西荊樓的死士,是被安插在東海的一枚棋子。這枚棋子要起到的效用,便是助我安穩走過東海。”
看明白了許多事情後,便覺着後面的道路,着實無趣。
東海過後,便是無邊荒漠,荒漠裏,藏着聽雨軒。
司涯已經在很多年前,便将寧不凡要走的路,一絲無差的鋪好。
他費盡一切心機,數年內,布下無數後手,只是為了保下寧不凡的性命。
寧不凡聳了聳肩,嘆口氣,“我想……我終于想明白了一件事。這狗日的絕命司涯,為何姓許。”
那是他的,兄弟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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