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火華輕輕嘆了口氣,“可我一直踏着前輩的路走,卻從來沒有走出過,屬于自己的道路。總是想着,成為那般大風流的人物,卻忘了自己最真實的模樣。我,是張火華,不是什麽荒刀,我要走了,要為自己活一次,不再為刀,也不再為人間。”
斷臂之後,他反而更輕松惬意,像是什麽枷鎖終于破碎。
公孫未笑着點頭,“張先生此行,願往何處?”
張火華拍了拍破爛衣衫沾染的黃土,皺眉道:“嗯……其實我很久之前,就喜歡上了一個姑娘。”
公孫未感慨道:“那定然是這世上,最漂亮的姑娘。”
張火華用僅剩的一臂,輕輕拍了拍公孫未的肩膀,似老友閑談般開口道:“若有閑暇,便來北滄國,我請你痛飲十壇美酒。”
公孫未搖頭道:“區區十壇,怎算痛飲?若依着我的意思……哈哈,還得再來上十壇!”
天上,飄起了小雨。
殘陽,自西山隐沒。
江湖人,從江湖裏走了出去,去了江湖裏。
公孫未遙望着張火華離去的背影,目光久久難移。
春雨多愁緒,恰似故人離。
那最後一刀,當真是可惜。
挽天頃。
……
寧不凡等人入了汴梁城後,分道而行。
西門城,有宮中備好的車駕,迎接寧不凡入皇宮。
王安琪喚了一輛馬車,帶着受了重傷昏厥不醒的葉麟,在納蘭落離的引路下,去了城內一處極有盛名的醫館。
江楓奉命去了拓跋家,與拓跋渠會面。
不過,此時的拓跋家,着實是有些亂。
皇室與江湖之間達成了合作,拓跋渠展露鋒芒,狠狠震撼了一把那些以為他是纨绔子弟的人。
而,其中受到最大震撼的,便是拓跋渠的父親,拓跋海。
汴梁城穩固局勢之後,拓跋渠便将被軟禁的父親放出房門。
而,這位丞相大人,黑着臉聽完了所有的事情後,足足沉默了幾日。
之後,便捏着拓跋渠的耳朵,讓這混小子跪在了祖宗牌坊前,一跪就是三日。
其間,雖有不少人前來求情,但拓跋海卻一反常态,冷着臉将所有人全都罵的狗血淋頭。
老子教訓兒子,那是天經地義,何須旁人指手畫腳?
許多人以為,拓跋海是氣憤于,自己的逆子,竟毫無聲息的架空了他的丞相之權。
實際上,拓跋海對此,并無所感,反而有些欣慰,欣慰兒子當真是成了才,他氣憤在于,兒子竟如此不在乎性命,仿似賭徒一般。
若是拓跋家舉族皆滅,拓跋一族的血脈,便算是斷了根。
當拓跋渠自祖宗的牌坊前起了身後,又被拓跋海給送到了一件小屋子裏。
屋子裏,有足足十餘位美麗動人的姑娘。
按照拓跋海的意思來說,若是拓跋渠不能為拓跋家留個種,留下血脈,就這輩子別想出這個屋子。
當然,拓跋渠悲憤大怒道,老子瞧不上這些個庸脂俗粉!
于是,便又有十位溫婉嬌嫩的姑娘被送入了卧房。
拓跋渠見自家父親當真是鐵了心,也別無他法,只能生無可戀的躺在塌上,目中含淚。
我還小,為什麽要承受這麽多?
我他娘的,就想當一個混吃等死的纨绔子弟,我有錯嗎?
一連……數日過去。
面色蒼白到走路都顫顫巍巍的拓跋渠,終于再也無法忍受,要闖門而出。
而房門外,拓跋海拿着藤條,黑着臉,負手而立。
拓跋家亂了,老爺在打少爺。
打的皮開肉綻後,又将奄奄一息的少爺,給送入了卧房。
之後,又精挑細選了十位嬌嫩如玉的黃花閨女,送入了卧房。
足足……三十位啊!
當江楓來到拓跋家,瞧到這一幕後,不禁嘴角抽搐,眼皮猛跳。
這可真是,觸目驚心啊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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