當時,在提着殺意沖天的長劍,邁步走向青雲峰時,還不懂得禦劍之道。
他讓燕十三教他禦劍。
燕十三說,麟師弟,不具劍意,無法禦劍。
後,葉麟在命運的安排下,極為巧合的入了一處不可知之地。
他見到了一位老者。
老者名為半夏,傳道于葉麟,教他大道終極。
這位自稱半夏的老者,是逍遙觀的觀主,也是不可知之地的老祖宗之一。
世間劍修大多以人禦劍,悟出劍意,則能牽引飛劍,如臂使指,瞬息千裏。
但葉麟卻與之不同,他是以劍禦人。
劍是人,而人才是劍。
劍悟劍意,反哺劍主。
修至盡頭,長生久視。
手中握劍的葉麟,可與張火華戰的不分上下。
但,手中無劍的葉麟,卻比握劍之時,更為恐怖。
我非不惑,可殺不惑。
并非戲言。
……
張火華閉上了眼,腦海裏是公孫未與他說的那番話,斷淵之刀,不過斬落。
斬、斬、斬!
斬盡天地,獨留天塹,方為斷淵,萬丈深淵!
凡凝望深淵者,深淵便回以凝視。
張火華瞧見了一片虛無黑暗,于是他睜開了眼。
邁步向前,朝葉麟的方向,斬出一刀。
這一刀,初始平淡,後而張揚。
這一刀,或許比不上前三刀強,卻是殺伐之刀。
斬天、裂地、皆滅,揮出之時,需得斂起大半刀意,方能不引起天怒。
而這一刀,斬人間!
不必收斂的張火華,是這天底下最強橫的刀修。
他不遺餘力斬出的這一刀,也是此生最強一刀。
刀光起時,雲海皆凝,狂風皆靜。
不過片刻,這道刀光便遮了天,亮徹人間。
世間一品刀修有感,盡皆擡眉,心生震撼。
這一刀出,試問天下不惑上境,誰人可擋?
隐于暗處的葉昊,看了眼身側的許清,輕聲道:“又一個柳先生。”
許清嘆了口氣,瞥眼道:“這可是刀修。”
柳先生可是劍修。
葉昊負手而立,靜靜看向不斷扭曲膨脹的刀光,感慨道:“我說的,是大風流。”
江湖裏,何人敢稱大風流?
張火華不敢,但他一身刀勢已然堪比四百餘載前的柳先生。
這缥缈浩蕩的江湖,可真是風流輩出。
即便強如葉昊,幾乎邁步半步天順之境,也不敢說能毫發無傷擋下這一刀。
更不用論及稍弱一籌的許清。
或許,這個世上所有的不惑上境武者,面對這一刀,都得避其鋒芒。
唯獨只有三品初境的葉麟,絲毫無懼。
他修劍,将自身修成了劍。
劍道剛直,寧折不彎,怎有後撤之理?
蒼茫天地間。
葉麟迎着漫天刀光,左手探出,虛空輕握,平淡道:“麟,請劍。”
當然,他的劍正懸于普智頭頂,自然沒有劍被握在手中。
他請的是自身這柄劍。
話音落下,沒有劍出。
但整個人間,卻聽到一聲劍鳴。
劍鳴嘹亮高亢,甚至有些刺耳,似是絕世神劍出鞘。
于是,一幕極為熟悉的景象,再次出現。
整個天下,人間之劍,盡皆倒懸!
笔下小说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