千餘人齊聲道:“願降!”
這聲勢,着實壯闊,瞧着便有不俗氣勢。
可這,未戰便降,是否有些草率了?
南風一身煞氣戛然而止,無語凝噎,先前山下無人,他本以為,這憶蘭司的人都跑得一乾二淨了,沒想到,這是一個都沒跑啊。
諸葛軒逸撓了撓頭,見南風遲疑不決,他便湊到南風身側,問道:“可疑心有詐?”
南風搖頭,“這些人,刀劍都丢了,能有何詐?許是,這歐陽墨辭見戰不過、逃不了、又不願舍下憶蘭司弟子逃竄,這才降了。”
說到這兒,他大步向前,走向歐陽墨辭,皺眉道:“慕容雲畫何在?”
歐陽墨辭眨了眨眼,指着身後議政大殿,“毒暈了,斷了手腳,綁在柱子上,正待發落。”
“嘶——”南風倒吸了口涼氣,暗自驚心,瞠目結舌道:“我聽聞,你與慕容雲畫,可是夫妻?”
歐陽墨辭搖頭道:“我與他,也不熟。你等處置此人時,可萬萬不可牽扯到我,他此前所做的一切決議,與我無關。”
一旁靜立的江楓掃了眼衆人,也不言語,随手揮出一片狂風,身形忽閃,宛若游龍般,穿梭在狂風之中,接着狂風之勢,急速奔向大殿。
去而複返,手裏已經抓着一個手腳皆斷的青袍中年人。
‘啪!’
江楓将人随手丢在衆人眼前,細細打量了一番,“誰見過慕容雲畫,來認認?”
南風搖頭,諸葛軒逸搖頭。
聞人雨澤抱着銀槍,踏出一大步,一腳踩在青袍人的身上,低眉看去,點頭道:“沒錯,是慕容雲畫。”
說罷後,他便抱着長槍退回人群。
南風擡眼越過歐陽墨辭,看向跪着的一片青袍身影,高聲道:“西荊樓暗探,請起身!”
話音剛一落下,便有十餘跪着的青袍弟子翻身而起,踏過人群,走至最前方,相視一眼,抱拳齊聲道:“我主知願,舉世無雙!美名傳天下,風流又俊俏!”
在衆人不解的目光下,南風乾咳一聲,別過臉去。
諸葛軒逸捂着臉,尴尬道:“這個……沒錯,是咱們西荊樓的暗號。”
衆人瞠目結舌。
好家夥,這拓跋渠還有這麽不要臉的一面?
明明只是一個膀大腰圓,圓滾滾的小胖子,還風流又俊俏?
南風重重咳嗽一聲,打斷衆人思緒,旋又看向十餘名西荊樓暗探,問道:“地上躺着的,可是慕容雲畫?”
其中一位略顯稚嫩的西荊樓探子拱手回道:“正是!”
南風心中再無疑慮,點頭道:“你等,先一步回去将消息禀明我主,自有重賞。”
“遵命!”十餘人點頭便朝山下走去。
江楓微微聳肩,踩着狂風下山,留下一句,“我将此事,禀明先生。”
這件事情,确實得跟山下那位白發公子說一說。
傳聞裏,這歐陽墨辭可是慕容雲畫的禁脔,兩人多年來,雖無夫妻之事,卻有夫妻之實。
可……威震江湖數十載的棋閣之主慕容雲畫,竟被棋閣憶蘭司主事歐陽墨辭,給抓了起來。
這說出去,誰能信?
可,偏偏又成了事實。
不禁讓人感嘆,夫妻本是同林鳥,大難臨頭各自飛。
不過……似歐陽墨辭這般決然的飛法,可還真是頭一次見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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