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楓搖頭道:“不止,這座廢墟兩側全是遮天山脈,連綿足有百餘裏,無法繞行。若要臨空虛渡,這數千丈又太高,未至半,便要氣機盡洩,墜落而下。即便是你我兩人,也得像尋常武者一般,攀岩而上。少說,也得十餘日才能真正翻越此地。”
一品都要十餘日,那尋常武者,或許要數月,乃至年餘,才能越過此地。
寧不凡上前,指尖一抹劍氣溢出,尋到一塊兒巨石,輕微下切。
‘呲——’
稍廢了一番功夫,才将巨石分為兩段,劍芒随之黯淡。
江楓看着寧不凡的動作,沉吟道:“先生,這兩座岩壁常年風吹日曬,石料很是堅韌,不似尋常。想來自數千丈高空落下,一品若不避讓,也會重傷。”
說着,他随意撿起一塊兒碎石,握在手裏,用力一握,再展開時,便成了碎石渣。
以江楓的實力,若是尋常石料,一握便成篩粉,而方才這些碎石渣,顆粒分明,隐覺尖銳。
王安琪眺望一望無際的廢墟,緩聲道:“若是我在峽道,漫天巨石砸落之下,也只能抗下一炷香,便要身受重傷。”
江楓将手中石渣灑落,附和道:“我以劍意搭建屏障,再以身法躲避,全盛之時,至多也只能阻擋半個時辰,便要氣機盡洩。”
說到這兒,他語氣稍頓一下,斬釘截鐵道:“一品在內,絕無生機。”
江湖上傳言,說是審判在最後一刻,仍與棋閣的一位槍修,在這峽道之內,生死搏殺,并無逃竄之意。
寧不凡長長嘆了口氣,眼底盡是惆悵,他起身凝望着面前的廢墟,沉默了許久。
氣氛凝重,滿是壓抑。
就在此時,一直沒有插話的獨孤日天小心翼翼道:“據說,南宮路凡……”
寧不凡回首,看了他一眼。
獨孤日天咳了一聲,繼續道:“江湖上傳言,這審判與棋閣一位槍修命喪山澗,但醉夢司的主事南宮路凡,卻逃了出去。我覺着,此時妄下論斷還為時過早,若要斷論,起碼……也得尋到南宮路凡,探明究竟才是。”
寧不凡點了點頭,負手而立,緩聲道:“說的不錯。”
不過……越過這片廢墟,便是枝丫交錯的密林,盤根錯節的巨樹,凸起連綿的山脈,嶙峋如骨的涯壁和崎岖蜿蜒的山道。
若是一品高手要藏身在其內,旁人極難找尋。
而南宮路凡被棋閣吓破了膽子,藏在這裏面,定然不敢輕易出來。
若是寧不凡鐵了心踏入山林尋覓,沒有幾年功夫,什麽都找不到。
心思正沉重之際,王安琪上前站在寧不凡旁側,脆聲道:“這禿子皮厚命大,想來也不會這般輕易死去,若是……他沒死,只是受了重傷,以他的性子,恢複傷勢後,定然要出來找棋閣算賬。”
蕭晨性子暴烈,恩仇分明。
他沒有命喪峽道的話,定然不會整日藏匿在林間。
即便,只有那南宮路凡藏在林間,也會想着偷偷摸摸的出來,探聽一番棋閣的消息。
找,确實也沒有必要。
如今能做的,只能是等,還有就是……為他讨個公道。
寧不凡轉身看向獨孤日天,問道:“你可知,那棋閣之主慕容雲畫何在?”
這小子,雖初入江湖,卻入了三品地坤境,不僅劍道天賦不俗,還知曉不少江湖上的事情,算是個人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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