今日本是豔陽天,高懸的烈陽,将光芒灑向人間。
汴梁城內,反而一片冰寒。
皇城內。
紅甲與黑甲,依然在對峙。
文武官員,依然跪在大殿。
宮中奔走的太監宮女,神色慌亂。
龍且領着五十餘位入了二品、三品的高手,在前方開道。
禹雲墨與百裏芳華,領着足足十四名一品高手,闖入宮去。
當頭迎來的,便是十三名一品內監高手。
南風停下腳步,問道:“墨玉公子,該當如何?”
禹雲墨笑道:“我是來講道理的。”
南風目光微閃,點頭應道:“明白。”
說着,便猛然向前踏出一大步,起劍便斬,“紫衫南風!”
諸葛軒逸哈哈一笑,兩指并齊,随手一撥,便有十二道劍氣溢出,直沖身前,“細劍十二!”
聞人雨澤猶豫片刻,還是提槍而出,蕩起陣陣漣漪,朝前方攔路的衆多一品高手,當頭砸下,“銀龍雪槍!”
餘下衆人,各自報上名號後,各自施展道法,奮力搏殺。
一時間,二十多人,盡皆引動天地之力,揮斥方遒,各顯意氣。
光芒璀璨,寒意凜然,罡氣炸裂聲,不絕入耳。
禹雲墨尋了個臺階坐下,饒有興致的瞧着這場争鬥。
一身雲煙碎花裙的百裏芳華心裏怕極了,緊促道:“這……這。”
她想問,我們不是來講道理的嗎?
怎的……忽然就打了起來?
禹雲墨伸手輕輕将百裏芳華額間長發往後一撥,溫聲道:“刀劍染血過後,生者言道,死者言理,這才叫道理。”
不将皇室的所有高手殺絕,不将耶魯太白與王安雅逼到絕境,怎麽講理?講與誰聽?
入宮,就是來殺人的,殺的皇室膽寒,殺的他們驚心,殺的他們慘嚎。
如此,他們才能坐下來,然後服軟。
百裏芳華眨了眨眼,“咱們……打得過嗎?”
禹雲墨好笑道:“皇室裏這些內監,大多都是一品初境,平常時候,吓吓人還成,實則啊,并不善戰。而我們帶來的人,大多都是一品巅峰,南風、諸葛軒逸、聞人雨澤,哪個不是名震江湖的人物,不僅打得過,還能絲毫無損。”
百裏芳華抿着嘴,不知該說些什麽。
禹雲墨握着百裏芳華的手,耐心解釋道:
“這一戰的結果,會直接改變整個東荒國的命運。若是我們贏了,死的便只有這些宮廷內監,若是我們輸了,便要有數十萬人陪葬。因此啊,這些內監必須輸,甚至……連皇帝陛下也會給他們下令,讓他們輸。這十三名內監來這裏,就是為了尋死。”
若是簡簡單單便讓禹雲墨入了皇宮,這皇室的臉面往哪兒放。
即便皇室明知此局,是為必輸之局,也要硬着頭皮派人迎戰。
如此,才叫誅心。
荒、雲、涼、蒼、桂,這五州大軍,在禹雲墨一應之下,便能抵達汴梁。
沒有人想要東荒國大亂,禹雲墨不想,靖王不想,皇帝不想,連正在對峙的十萬大軍,也不想。
于是,便有了此戰。
殺了這十三名一品高手後,便能面見皇帝,然後——講講道理。
當然,需得讨價還價。
這是一場買賣,一場事關于數十萬人生死的買賣。
可以說,算得上是這天底下,最大的買賣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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