廂房內。
寧不凡細細打量着面前的小胖子,狐疑道:“你既是拓跋家的少爺,又怎會成了西荊樓的主事?”
拓跋渠輕咳一聲,解釋道:“拓跋家與江家在暗地裏有許多生意。我雖是西荊樓主事,卻并非西荊樓之人。西荊樓助我暗中發展拓跋家的生意,而我也為司涯提供一些臂助。”
寧不凡點了點頭,心有明悟。
司涯身為江家少主,江家生意能開遍四國,定然是司涯之功。
而最賺錢的生意,大多都是見不得光的。
拓跋家的勢力在東荒國,也算是位極人臣。
拓跋家的小少爺身份不俗,自然能夠接觸到許多暗地裏的東西,比如——與江家的生意。
看來,這拓跋渠能成為西荊樓的主事,是與司涯達成了某種合作同盟。
猶如墨玉公子與仵世子陽一樣。
想到這兒,寧不凡又問道:“你的父親,可知你的身份?”
拓跋渠微微搖頭,笑道:“這天下知道我身份的人不多。”
他與江家的生意,是瞞着拓跋海做的。
這些年來,拓跋海只知道,自己的孩子是個敗家子,整日只知道揮霍,卻不知,拓跋渠賺取錢財的能力,有多麽恐怖。
不說別處,就說這汴梁城。
十分之七八的鋪子,都是司涯與拓跋海手裏的産業。
而,拓跋海這些年在官場上收取的賄賂,大多也都是拓跋渠差人送出去的。
最牛的敗家方式,那就是先賺取錢財,将一些錢財輸送給家族,然後再揮霍。
旁人只看得見,這拓跋渠去一趟賭坊,便輸了十餘萬金,可那賭坊——就是拓跋渠開的。
至于,去趟煙樓,博美人一笑,灑出千萬金,這煙樓啊,也是拓跋渠的産業。
在這汴梁城,明面上是皇室與皇城司的地盤,可這暗地裏,拓跋家這個敗家子,才是真正的無冕之王。
一人之財,堪比國庫。
“你倒是個有意思的人,”寧不凡笑着贊嘆了一句,然後話鋒一轉,直截了當道:“你知道我出來,是冒着極大風險。”
拓跋渠面色凝重道:“先生有所不知,昨日我們的人手正在雙水河澗追殺皇甫溫寧時,見了張火華。我已送出信件,讓蕭晨回汴梁。但……總覺着有些不安。不知先生何意?”
寧不凡眉頭微皺,臉皮一抽,“這厮竟來的這麽快?”
拓跋渠點頭苦笑道:“是啊,他正跟着西荊樓的後面,也不知道要乾啥,就直愣愣瞧着他們。先生,我的意思是,咱們該盡快将問柳司滅了,不可再拖延,須知夜長夢多啊。”
将皇甫溫寧困在雙水河澗百裏山脈,既是為了誅慕容雲畫的心,也是為了将棋閣的顏面,當着天下江湖人的眼前,狠狠踩下去。
本想着,拖延個十餘日,慢慢将問柳司殺盡,但眼下看來,事情又起了變數。
寧不凡總覺着哪裏有些不對,問道:“這張火華莫非知道蕭晨與西荊樓有關系?”
拓跋渠提醒道:“前些日子,蕭晨曾在涼州救下上官秋葵,引來慕容雲畫派出憶蘭司的許多一品高手追殺,那時動用了雷霆之力,便露了身份。”
慕容雲畫知曉蕭晨是寧不凡的人。
那麽,這慕容雲畫或許會将消息告訴張火華,再與張火華聯手?
到那時,棋閣身後不僅有半步不惑高手,還有真正的不惑上境。
難怪,這拓跋渠冒着風險,也要跟寧不凡見面。
他并非擔憂蕭晨的安危,而是擔憂此次對棋閣發起的攻勢,被強行逆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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