聞人雨澤長槍如龍,連續此處三百槍,龍影忽閃,迎着半空将瀑布倒下的問柳司一品,轟然以龍首相抵,震耳欲聾的氣浪聲中,這人便被捅成了篩子。
公孫未閉目不言,提刀緩行,視身前無數道飛刺而來的桃花入無物,邁着虛幻的步子,輕聲呢喃着,下一刻,他驀然睜眼,拔刀便斬,漫天桃花飛葉被瘋狂竄出的璀璨刀光吞噬。
“撤!”
皇甫溫寧以神劍斬斷諸葛軒逸的細劍,舍下諸葛軒逸便走,口中旋又高呼,“撤!”
他知道,即便是撤退,手底下這數百人,也無法逃出雙水河澗。
那兒,可是有五萬鐵騎!
可是,若是不撤,待南風等人抽出空子,這數百人,也不夠人家殺的。
本以為可以稍稍抵抗一番。
卻沒想到,還未過半個時辰,問柳司便又死了三位一品。
問柳司不是他們的對手,遠遠不是。
而今日之局,前一步是死,退一步也是死。
此時撤退,只能是茍延殘喘罷了。
“撤!”皇甫溫寧怒吼一聲,揮劍斬下遮天紫芒,斬傷諸葛軒逸,将之逼退數十丈。
問柳司餘下三名一品劍修目光微閃,拼盡全力破了青蓮、雛菊、海棠、睡蓮四人圍成的戰陣。
當然,他們以為是靠着自己的實力,才逃竄而出。
殊不知……
問柳司敗了,逃了,驕傲了一輩子的皇甫溫寧抱頭鼠竄,身後三名一品劍修緊緊跟着他,再之後便是僅剩百餘人的青袍身影。
來時器宇軒昂,走時卻成了喪家之犬。
“追!”聞人雨澤握槍便出,卻被諸葛軒逸一把拉着。
諸葛軒逸嘿嘿一笑,擺手道:“追什麽追,都別追!”
“嗯?”聞人雨澤神色一怔,詫異道:“此為何意?”
這時,紫衫南風随手撥開漫天煙塵,自天而落,看了兩人一眼,“軒逸,你方才與皇甫溫寧交戰,怎麽一交手便節節敗退,不到半個時辰竟被人連劍都砍斷了?你那一氣十二劍意呢?”
他看出了這裏面有問題,卻也有些琢磨不透。
諸葛軒逸摸了把胸膛猙獰劍傷,再将血液随意抹在聞人雨澤白袍上,拍了拍手,指向皇城司四人,“你瞅瞅他們,四打三,還被人跑了去,便知道是為何意了。”
聞人雨澤猛的一腳将諸葛軒逸踹飛四五丈,皺着眉頭,滿臉嫌棄。
這一戰,西荊樓、皇城司都未盡全力。否則,這問柳司一個人都甭想跑。
南風捏着下巴想了會兒,目光微閃,想起了在那雙水河澗仍有五萬大軍守着,這問柳司的人無論如何也是逃不出去的,便放下了心。
聞人雨澤将長槍抵地,皺眉道:“諸葛軒逸,我隐賢山莊對問柳司出手,便再也沒了退路,你若今日不說出個好歹,看我怎麽收拾你!”
諸葛軒逸神秘莫測一笑,低聲解釋道:
“雙水河澗,有五萬鐵騎守着。問柳司除了一品,無人能逃得出去。不殺他們,是讓他們将消息傳給慕容雲畫。若是有人來救,嘿嘿……咱們就将他們一塊兒滅了。若是無人來救,咱們再派人出去,慢慢追殺他們。殺人很容易,誅心卻難。我要殺的是問柳司的人,要誅的卻是慕容雲畫的心。”
聞人雨澤細細品味一番,心底頗為震撼。
原來,廟堂殺江湖,已然起勢!
滅了問柳司之後,還有憶蘭司、醉夢司。
這西荊樓,不僅僅是要滅問柳司,他們是想要……滅了整個棋閣!
如今的問柳司,歷經此次大敗之後,已然成了甕中之鼈。
一刀砍殺多沒意思,慢慢來,一刀一刀慢慢殺,如此做法,無異于是将棋閣的尊嚴踩在地上,狠狠踐踏。
于是,整個江湖都會明白,棋閣——不過如此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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