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諸葛軒逸?”皇甫溫寧心頭一跳,感覺這件事情,似乎有些脫離了原定軌跡。
莫非,還會有人來?
‘锵!’
一聲嘹亮劍鳴響徹雲霄。
數百道劍意似雨水般,唰唰落下。
遮天劍雨裏,身着一襲紫衫的年輕男子,耷拉着眼皮,有氣無力,緩步走來。
他的腰間并未佩劍,周身卻有極為凜冽的劍意,每一步踏落而下,總能激蕩起陣陣罡風,環繞在身前三尺,經久不息。
他自劍雨中來,走至諸葛軒逸與聞人雨澤身前,擡眉看了眼衆人。
這又是……
“江湖榜七,紫衫南風!”有人驚呼出口。
蒼州之戰,這南風可是能一人壓着三四個一品打的猛人。
江湖榜七,紫衫南風,以劍悟道,卻不握劍,行至天涯,劍在腳下。
南風朝衆人微微一笑,“你們,可想見見我的劍?”
見過他劍的人,大多是死人!
問柳司的六名一品高手頭皮有些發麻,尤其是握劍的三人,在南風和諸葛軒逸面前,手中的劍意竟弱了三分。
皇甫溫寧面色鐵青,先前瞧見諸葛軒逸和聞人雨澤,倒還能夠坦然直面,但如今,他瞧見了南風。
南風,是西荊樓的人。
西荊樓……
“是寧钰讓你們來的?”皇甫溫寧微微眯眼,他終于明白,這次已然陷入必死之局。
西荊樓出手,定然是受寧不凡指派。
再與雙水河澗的五萬鐵騎聯系起來,那麽……寧钰定然已經與皇室達成了合作同盟。
寧钰若對問柳司出死手,又怎會只派來區區西荊樓的人手。
想必……
皇甫溫寧直盯盯往半空瞧,果然,又有七八道身影緩緩浮現,皆是一品。
而其中四人,倒是熟識——青蘭、雛菊、海棠、睡蓮。
這……分明是皇城司的人手!
“皇城司怎會助寧钰行事!”皇甫溫寧驀然色變,他環顧左右,回過神來,寒聲道:“你們的主子百裏芳華,竟能屈于皇室之下不成?”
世人皆知,百裏芳華極愛權勢,在東荒國廟堂之上一手遮天,常與皇帝陛下争鬥,凡有交集,定然是不歡而散。
如此貪戀權勢的百裏芳華,怎會……
“禹雲墨!”皇甫溫寧瞳孔猛然收縮,他似乎是終于明白了過來。
整個人遍體生涼。
那位在棋閣眼裏,不過寥寥的墨玉公子,竟下了這麽大一盤棋?
局勢一時間,竟有些詭異。
問柳司無法退,再進一步,卻也極難。
“咳咳……”
公孫未咳嗽一聲,虛弱道:“你們怎麽來了?”
他本以做好必死之心,卻忽而見這麽多一品高手前來攪局,心底竟有些茫然。
還好,他與諸葛軒逸和聞人雨澤熟識,因而有此一問。
“嘿,”諸葛軒逸咧嘴一笑,“我這不是坑了公孫羊嘛,欠你公孫家一個人情,這才想着來助你公孫家避開此劫。卻不曾想,偌大的公孫家,怎的……只你一人敢于棋閣戰?”
公孫未沉默,不知該如何回話。
聞人雨澤瞪了眼諸葛軒逸,“閉嘴!”
是該閉嘴,因為啊,該殺人了。
‘唰唰——’
一道又一道身影越過林澗,越來越多的人站在幾人身後。
皆是孟河家的鷹隼騎和隐賢山莊的護衛。
人數比之問柳司啊,只多不少。
見人來的差不多了,諸葛軒逸抽出細劍,目光微閃,“皇甫溫寧,今兒個就是你的死期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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