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們那裏瞧不出,公孫家若有戰意,怎會讓公孫未一人下山赴死。
一個人與自己的家族背道而馳,豈不是喪家之犬嗎?
公孫未看了公孫白一眼,認真道:“你要死了。”
他不愛說話,自然也不愛聽旁人廢話。
曾說過,一步踏前者,死!
那麽,公孫白向前踏出一步,怎能不死?
随着這句話落下,公孫未迎着數百人,抽刀而出,一步躍出十餘步,徑直斬向公孫白,刀光剎那間自亮徹整片林脈,席卷狂風激蕩不休。
“援我!”公孫白提刀爆退,心中怒懼皆有,自知不是公孫未的對手,忙高聲呼喊。
身旁衆人,除了皇甫溫寧未動之外,皆後撤飛躍,直撲将要兩刀相接的兩人,手段皆出。
三道刺目劍光破空,劍鳴聲嘹亮激昂。
漫天桃花忽而綻放,無風四散。
一汪清水自天倒灌而下,潺潺流淌。
黑白兩棋在半空盤旋,散發深邃光芒。
‘轟——’
這是一道震耳欲聾的炸裂聲。
公孫未自上而下,一刀砍出,輕易便将公孫白橫在身前的長刀斬成兩半,刀光不休,刀勢不止,越發銳利。
公孫白胸膛翻湧,氣血激蕩,眸中有刀意迸發,拼力抵抗公孫未的刀意。
‘咔咔——’
一寸又一寸。
公孫未面色淡漠,手中龍牙寒光忽閃,将公孫白的護體刀光砍碎切斷,越發向前,将要觸及血肉。
就在這時,劍光忽來。
兩男一女手持利劍,攜着浪潮般的劍光猛然刺向公孫未身後,直刺心脈。
再有波浪洪流,嘩然朝公孫未當頭落下。
黑白棋子光芒越發閃爍,大地轟然平移,山脈寸寸拔出,要将這方圓數十丈,化作棋盤!
十餘片桃葉已經劃破公孫未的衣裳,仿似利箭一般銳利!
公孫未若是不退,或要身死!
可他卻毫無退意,高聲怒吼道:“我這一刀,斷淵!”
斷淵?
這是什麽刀意?
一品刀修,不是只修——裂地、斬天、皆滅?
衆人心中茫然,公孫未眸子裏,卻是前所未有的平靜,他硬扛着被清泉襲身,三劍刺身,地脈塌陷,也要再進一步。
他渾身鮮血迸射,刀意卻越發銳利,猛然高漲十餘層,似海浪拍下,瞬息間便将公孫白護體刀光切斷,這一刀狠狠刺入公孫白體內。
公孫白目中盡是愕然,口中猛然吐出一口鮮血,心中膽寒,嘶聲道:“救我!”
嘶吼聲戛然而止。
公孫未一手掐着公孫白的脖子,另一手将龍牙刀盡皆沒入他的軀體之內,旋又打橫,百餘道刀意轟然爆發,瞬息便将這人切成了粉末。
刀勢不止,竟沒入地脈,将寸寸拔起的大地,撕出一道大口子,長有十丈,寬有三丈,而深……卻不可計量。
蒼茫大地上,出現了一片斷崖。
有血液橫流,濺公孫未滿面。
黑袍染血,成了妖豔的紫紅色。
三柄利劍沒入他的胸膛,他咳嗽一聲,回身便是一刀遞出。
這刀光,不是朝陽,勝似朝陽。
三人心有忌憚,忙棄劍後撤十餘步。
當頭清泉轟然砸落,猶如瀑布飛瀉,盡覆其身,欲将公孫未壓至地脈。
而公孫未身子卻絲毫不動。
清泉将沿着他的衣角、臂膀,嘩嘩落下。
公孫未黑發如瀑,他吐出一口鮮血,緩緩将身上插着的三柄劍一一拔出,随意丢向方才棄劍的三人,冷眼掃向半空散發深邃光芒的黑白雙子,平淡道:“下一個,誰?”
拿起你們的兵器,然後——領死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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