于是,皇甫溫寧便只能被逼的,與公孫家以及馳援而來的勢力一戰。
——我不領大軍殺你,你也別想着逃竄,慢慢等死就行。
皇甫溫寧無論如何都想不到,廟堂勢力怎會忽然動手。
在棋閣等人的念想裏,廟堂已然分裂,皇帝手無兵權,且陷于皇城司內鬥之中,無法抽出空子來理會江湖。
但,他們陷入了一個錯誤的認知,那就是皇帝陛下一直在騙天下人,除了騙餘下三國外,連自家廟堂和百姓都騙。
如今,龍空已然将雙水河澗死死圍着,即便皇甫溫寧如今獲悉此事,也別無他法。
畢竟,大局已定。
再說公孫家。
公孫家主修刀道,向來有‘狂刀公孫’之稱。
去年,在刀聖斬天開道之後,也有足足七人跻身一品境,風頭一時無兩,巅峰之時,也曾力壓棋閣六司十四門,而被諸葛軒逸殺死的公孫羊,便是其中之一。
公孫家勢力越強,向來一手遮天的棋閣如何能夠忍?
于是,慕容雲畫便以各種手段打壓公孫家,又不知用了何法子,讓整個公孫家割裂開來。
去年落雪前,公孫家有一半以上的人都投向了別處,也有兩人入主棋閣,成了外卿。
公孫家經過棋閣足足半年的打壓後,已是支離破散,雖有家主公孫止一力撐起大旗,卻也是元氣大傷,不再複有往年之威。
他們本想封山,修養生息,以待日後再圖發展。
可誰知,公孫家出了個公孫羊,這厮被諸葛軒逸诓騙去截殺棋閣花十三,事發之後,公孫羊身死,而公孫家則陷入新一輪旋渦。
長林畫廊居于汴梁北門外七百裏,離公孫家遠些,足有一千八百裏路途。
問柳司主事皇甫溫寧率領數百高手,瞬息間将整個長林畫廊千餘人滅殺後,便徑直撲向公孫家所在之處。
以他們的行路速度,兩千裏的路途,五日便能抵達,待公孫家收到消息後,已過了四日。
今夜,整個公孫家無人能眠。
不少人都極為憂慮與惶恐,如今的公孫家,已有羸弱之勢,門下弟子不過百餘人,二品連二十人都不到,而一品高手則僅有家主公孫止的嫡長子公孫未。
天色漸暗,烏雲籠罩天穹,狂風呼嘯。
公孫家,議政大殿。
七八人站在殿內,神色各異,主位上坐着一個白發滄桑的老者,便是公孫家的家主。
“方才,族人傳來消息,皇甫溫寧領着問柳司數百入了品級的高手,晌午時,便已越過雙水河澗,估摸着,明日便能抵達龍泉山下。諸位,都有何法,說來聽聽?”
公孫家背靠龍泉山,左右皆是高聳峭壁,出門之道,便是下山之路。
家主公孫止輕輕嘆了口氣,掃向殿內衆人。
他眉眼複雜,似乎想不明白,為何公孫家會淪落到今日境地。
衆人皆是沉默,無人回話。
若無外援,便是死局啊。
這時候,能有什麽法子?
要麽降了棋閣,成為棋閣一條咬人的狗,要麽堅韌不屈,再落得長林畫廊的下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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