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28章可憐之人
當龍脈消散後,世間再也沒有哪一國可以憑借龍脈之力而存身。
到那時,四國天下,便有了凝一之機。
天下大亂,不遠了。
耶魯太白看向寧不凡,平靜道:
“二十一年前,你的父親寧立,以一品巅峰之境,手持三卷天書,有不惑戰力。他闖入汴梁皇宮,殺了千餘精銳将士,又一掌重傷先皇,抓起了年僅兩歲的朕,再以朕的性命,脅迫先皇,這才……讓先皇說出了鳳髓藏身之地。”
“自那以後,先皇的身子便受了極其嚴重的內傷,每日都要經歷經脈寸斷之苦。終于……八年前,先皇喪命,尚未及冠的朕,登上龍椅!”
八年前,東荒國的皇帝分明才四十餘歲,便撒手人寰,有極大的緣由便是,寧立當年闖入皇宮時,拍斷他渾身經脈的那一掌。
其後,更是不知收斂,竟以兩歲稚子的性命要挾。
這是……殺父之仇!
如今,當年那名兩歲的稚子,已然登臨為帝,成了東荒國的皇帝,當他抵達權利的最頂峰時,殺父仇人的孩子,又出現在了他的眼前。
如果是你,你會如何行事?
……
寧不凡輕聲嘆息,不知該說些什麽。
向來口齒伶俐的他,成了一個啞巴。
殺父之仇,永遠都無法消解。
就在這時,只見耶魯太白随意揮手,放緩音調,“你父親是你父親,你是你。先生,你是寧立的孩子,便有知曉真相的資格。也應該明白,仇恨……不可延續至下一代人的身上。”
寧不凡沉默良久,才朝耶魯太白拱手道:“陛下胸懷似海,寧钰感佩。”
這句話說出口,是發自內心。
耶魯太白,這位守墓人的後代,确實不俗。
話到這時,茶已涼,夜已深。
耶魯太白起身,負手迎着天上明月,悠然道:“先生,你還有事情。但你不信朕,這才不敢說出來。”
寧不凡擡眉凝望着皇帝陛下的背影,嘆了一口氣,“陛下目光如炬,其實……寧钰心底還有最後一惑。”
月光下,耶魯太白的影子被拉得極長、極狹,伴着那襲白衫,竟有些許出塵之意。
他仿似月下吟游詩人,踱着步子,輕緩道:“先生可是要問,你體內融入鳳髓,又該如何是好?”
不得不說,耶魯太白極為精準的把握住了寧不凡的心思。
寧不凡緩緩點頭,“不錯。”
他的體內有一個人,那個人自稱為‘雪落’。
那是與他性子完全迥異的人。
或與……鳳髓有關?
他急切要知曉答案。
而這位東荒國的皇帝陛下,身負守墓人三千餘年傳承,也知曉許多久遠的秘聞,或許知道這個問題的答案?
耶魯太白轉過身,走向寧不凡,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,微笑道:“夜深了,先生該去歇息了……”
寧不凡一愣神,他知道耶魯太白話還未說盡。
果然,稍作停頓後,耶魯太白伸了個懶腰,笑道:“棋閣覆滅的那一日,先生再來尋朕。你要知道的答案啊……與聽雨軒有關。”
棋閣未滅,寧不凡也去不了聽雨軒,知曉這個答案也是無用。
棋閣滅了,皇室自此無憂,耶魯太白讓寧不凡帶着廟堂之力和江湖勢力去滅殺棋閣。而他自己,卻能作壁上觀。
于情于理,寧不凡都無法挑出這位皇帝陛下任何錯漏之處。
好一個耶魯太白,這人啊,比那個只會耍小聰明的王安雅,強得多。
‘嘩——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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