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古同盟,內部争鬥厮殺,都遠比外人厮殺更為兇猛,也更為慘烈。
血不流乾,死不休戰。
……
拓跋家,後院。
有一道紫電劃破半空,忽而刺入院子。
蕭晨落地,緩緩呼出口氣,去而回返恰好半個時辰。
迎面看去,拓跋渠極為悠閑的坐在涼亭長椅,小口抿茶,見到蕭晨後,含笑揮手。
蕭晨理了理身上袈裟,快步而去。
“還有件事要告知辰兄。”
拓跋渠看了眼蕭晨,漫不經心道:“天機榜首昨夜入了皇宮,至今未返。”
蕭晨微微皺眉,他并不覺着這件事情有什麽不妥。
拓跋渠放下杯盞,耐心解釋道:
“辰兄不知,皇室并沒有想象中那般簡單。天機榜首入皇宮,或有生死之險。而皇城司前些日子與我西荊樓互通,達成了合作同盟,今日晌午時曾傳來了消息,在這汴梁城內,有一位半步不惑的高手,是敵非友。”
生死之險,半步不惑,是敵非友!
這句話裏藏着,極為恐怖的浪潮。
蕭晨聞言,捏了捏拳,旋又松手,“他的能耐比我大,這時我應相信他。若是貿然闖入皇宮,或許非但救不下他,反而會讓他陷入險地。你先前不與我說這話,至今才言明,也是不想讓我闖入皇宮的意思,對吧?”
“與聰明人講話,就是輕便。”拓跋渠樂呵一笑。
他本以為蕭晨的性子暴烈,或會做出什麽莽撞之舉,影響大局,但今日看來,此人敢冒頭滅殺花十三,又敢設下這般遮天計謀,當真稱得上是有勇有謀。
最緊要的是,這禿子武道之路走的極遠,身軀又是堪比神器,戰力非凡。
無論何人,能夠驅使這禿子做事,都可将其當成真正臂膀。
蕭晨自斟一杯茶水,一口飲盡,嘆了口氣,“劍入江湖之局,已經鋪好前路,餘下的就是等着問柳司之主皇甫溫寧與江湖勢力厮殺,我等靜觀其變,坐收漁翁之利。待得兩方勢力兩敗俱傷,我等施以雷霆,如此——問柳司便再也無法成為掣肘。”
“嗯……”拓跋渠點了點頭,繼續道:“懸鏡司盡滅,碧影司策反,缥缈司失利于蒼州之局,再有問柳司陷于劍入江湖之局,如此……棋閣便只餘下憶蘭司、醉夢司。”
三劍入江湖,計殺問柳司。
這是寧不凡定下的計策,蕭晨來實施,但真正推動局勢的,卻是這個瞧着極不起眼的拓跋家的小胖子。
任誰也想不到,平日裏纨绔猖獗的拓跋渠,在此時竟是一眼放盡天下,言談間便是天下大勢,翻掌間又将整個棋閣玩弄于股掌,若是……他的父親拓跋海見到這副情景,或會瞠目結舌?
正所謂,知人知面不知心,真正聰明的人,是無法被人從瞧出什麽破綻。
拓跋渠面上雲淡風輕,看向蕭晨,輕聲道:“我有一計,可滅醉夢司。”
醉夢司若滅,偌大的棋閣,便只餘下憶蘭司,再也無需顧慮。
蕭晨頗為意外的看向拓跋渠,詫異道:“小胖子,你可真猛啊,這問柳司都要被你整的四分五裂了,又是一言便要滅殺醉夢司?”
拓跋渠抖了抖胖臉,嗤笑道:“棋閣,在你們眼裏了不得,在我眼裏,那就是個屁!”
這話裏的豪氣,這天底下可沒幾個人能說的出來。
蕭晨大喜過望,拍案道:“快說說,要如何滅殺醉夢司。還有,将醉夢司滅了後,如何将那憶蘭司一并滅了?”
拓跋渠愣了一下,“醉夢司容易,可這憶蘭司,還得思量,切不可操之過急,否……”
“成了,你先告訴我,該如何滅殺醉夢司!”蕭晨忙揮手打斷拓跋渠的後話,急不可耐。
拓跋渠高深莫測一笑,指了指蕭晨。
“嗯?”蕭晨不解其意,眸中盡是疑惑。
拓跋渠抿了口茶水,惬意呼出口氣,不緊不慢道:“美男計。”
“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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