拓跋渠仰面,靜靜看向半空,眸子裏盡是平靜。
這一會兒,哪還有此前的纨绔模樣。
一名侍衛拱手道:“主子,南風傳來消息,愚者自昨日入宮後,至今未返。”
另一名侍衛也拱手道:“主子,這禿子雷霆秘法過于顯目,可要西荊樓之人,暗中臂助?”
拓跋渠沉默半晌,搖頭道:“西荊樓的人手,損失太大,這時候應藏于暗處,暫時不能露面。南風……讓他繼續在客棧呆着。還有,喚我少爺。”
“是,少爺。”
兩名侍衛躬身行禮,不再多言。
局勢紛雜,汴梁動蕩。
一個又一個藏于暗中的人,接連露出真容。
在東荒國,西荊樓與未湖樓皆藏得極深,即便是整個廟堂與江湖費心盡力,也無法探查得到絲毫蹤跡。
任誰也不會想到,未湖樓的主子仵世子陽,在多年前,便與墨玉公子禹雲墨達成了合作,讓未湖樓的人手,盡皆藏于皇城司之內。
如今的皇城司,便是隐匿極深的未湖樓。
而西荊樓在東荒國內的主事,任誰也猜不到,竟是拓跋家的纨绔少爺拓跋渠。
拓跋渠在江湖上,有另一個名號——知願。
未湖樓借皇城司的權柄,西荊樓借拓跋家的權柄,這才隐藏到了無盡黑夜之下。
若要論及幾日前在劍花樓,拓跋渠與皇城司蒙面人之争。
只是一場好戲,一場請君入甕的好戲。
十餘日前,王安琪入汴梁,拓跋渠派西荊樓內高手與王安琪接觸,順帶将欲親面見寧不凡的消息,傳去了蒼州。
那時,僞裝成了王安琪的皇後娘娘心中便有疑惑,這西荊樓的主事知願,為何遮遮掩掩,不敢露面。
不是不敢,而是不能。所以才傳出消息,只能讓寧不凡一人來見。
可惜,寧不凡心思深沉,在局勢未明之前,不願讓西荊樓浮出水面,便婉言相拒。
其後,蕭晨一人手持三柄神劍,入汴梁布局。
拓跋渠便派人找到了蕭晨。
商議了在劍花樓的計劃。
吃飯、販劍、順帶的,以拓跋家與皇城司之争的事情,将這件事情更快傳遍江湖。
當然,這件事皇城司的主子百裏芳華事先便知曉。
在那時,墨玉公子禹雲墨,早有站于寧不凡身後之心,便暗中默允了這個計劃。
于是,蕭晨入劍花樓。拓跋渠上劍花樓,皇城司之人上劍花樓。
三方勢力聯手堆砌出一場好戲,這場戲便是做給棋閣問柳司主事皇甫溫寧看的。
劍花樓三劍入江湖之事傳出以後,皇甫溫寧果然派人來汴梁取劍,于是這個計劃便徹底鋪開。
如今,正好到了收尾之時。
試想,若是花十三取劍回返之時,卻遭遇江湖截殺,神劍無蹤後——皇甫溫寧,是否會暴怒不休?
這一柄劍,便是寧不凡所說,要贈予皇甫溫寧之劍。
這一劍啊,血雨腥風,可沒那麽容易收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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