區區二品,面對整個江湖的眼熱追殺,除了一死,別無他法。
“唉!”蕭晨重重嘆氣,像是被說到了心坎裏,“我以一劍換得江兄十日護衛,十日之後,生死便是……”
他語氣稍頓,忽又自語道:“可我又有什麽別的法子呢?”
“唯有舍劍換命!”花十六猛然拔高音調,凝視着蕭晨的眸子,高聲道:
“公子若願将神劍獻于我主,我問柳司不僅有重利相贈,更讓公子入我問柳司,兼任客卿之名!在這東荒國的江湖上,凡是我棋閣客卿,無人敢惹!”
這番話說的慷慨激昂,又處處為蕭晨思慮,可謂坦誠相待。
蕭晨心底冷笑,面上卻裝出一副思索模樣,更是起身踱了幾步,似在猶豫。
房內陷入短暫的寂靜。
忽而,蕭晨猛一拍案,咬牙道:“好!我願将此劍獻給棋閣!不過……你們得應下我一件事!”
花十三與花十六心頭松了一口氣,“請說。”
三劍入江湖,一柄在拓跋家手裏,這個日後徐徐圖之,拓跋家不缺錢財,便設法奪回。
一柄據說送了江楓,這倒是有些難,或許要主子親自出面。
這最後一柄,無論如何都得先拿回棋閣,否則無法交差!
蕭晨似是下了極大決心,長嘆一聲,随意抓起一柄劍,緩聲道:
“你們說是棋閣問柳司之人,卻僅憑一枚玉牌,我沒見過,自然不敢信。我可以先獻出此劍,讓你們一人帶回問柳司,另一人留下為質。待得将我客卿令牌和許諾的財物帶回汴梁,我便放質離去,如何?”
挾棋閣之人為質,在旁時,從未有人敢如此做。
但花十三與花十六想了一會兒,覺着此事雖不合情,卻也合理。
畢竟——人家都願意先将神劍獻上。
問柳司自然也要坦誠些。
“我留在此地!”花十六微微一笑,看向花十三,囑咐道:“速去速回。”
花十三微微颔首,也不客氣,應道:“三日便能去返。”
若非要帶上錢貨,他一日便能來回。
蕭晨見兩人已定下計策,便緩緩點頭,“可要驗劍?”
說着也不待回應,便是拔劍而出,‘锵!’一聲嘹亮劍鳴。
接着,一柄仿似紫雷彙聚而成的長劍,寸寸出鞘。
劍匣內,有恍若雲霧般的劍意,似游蛇纏繞盤旋而出,攀沿至劍柄時,卻又化作游龍劍氣,直沖而上。
整個卧房,仿似身處波瀾紫雲。
江楓微微震撼,雖看過一次暴食出鞘,但看到這一劍出鞘,仍心神搖曳。
花十三與花十六縱然做足了準備,卻也愕然失聲。
這劍,果真帶着劍意!而這劍意,極強!
若是三品持之,或許……真能殺一品!
蕭晨斜睨了眼兩人的神情,‘锵’一聲,收劍回身,再将手中長劍抛向花十三,輕聲道:
“此劍色欲,天神之器,其內劍意是為七劍最強!即便是不入流的游俠,也能手持此劍,滅殺二品巅峰!”
花十三忙伸手接過,咽了口唾沫,目光火熱,“這可真是一柄神器!”
蕭晨微微一笑,意有所指道:“劍乃殺人器,何謂神器,兇器罷了!”
這一劍啊,自此門出,帶着波瀾殺機。
釣魚的人,釣到了一條小魚,便要将這條小魚拍死,再拿小魚釣大魚。
花十三謝過後,快步走出卧房。
小魚,入江湖了。
笔下小说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