本想趁着這個縫隙,脫身而去,潛入夜色,與南風攜手嘗試尋到未湖樓人手的蹤跡。
卻不想,未湖樓先一步聯絡上了他。
毫無疑慮,方才那位姑娘便是未湖樓的人手,遞出的這張紙條,便是他們認為最重要的情報。
但,紙條上卻沒有寫時辰與地點,便是未湖樓仍不願與寧不凡見面的意思。
不過,從這件事情,也看得出,未湖樓願意提供援助,只是時候未到。
“棋閣可有人入了半步不惑?”寧不凡擡眉看向南風。
南風搖頭,篤定道:“若是棋閣有了半步不惑的高手,蒼州之局,一人便能将我等殺盡,無需待得此時。”
天順不出,不惑在人間,便是無敵。
即便是踏足半步,與一品也是雲泥之隔。
未湖樓的消息,彌足重要,既然紙條上寫上了這四個字,定是經過無數印證。
可,若不是棋閣有半步不惑的高手,又該是……
寧不凡心中明悟,起身将木劍系于腰間,沉聲道:“你若此時離去,能否避過周邊探子?”
南風思索片刻,搖頭道:“我并不擅長身法。”
他雖能無虞離開這裏,卻也無法保證避開探子的眼睛。
房內未燃燭火,月色透窗,稍顯昏暗。
寧不凡握了握拳,輕輕一掌拍在桌案,緩聲道:“若夜闖皇城司,有幾成把握?”
他心底有太多疑惑,唯有見過百裏芳華後,才能通曉。
南風搖頭道:“活下來倒是有十成把握,但若是要面見百裏芳華,一成都沒有。”
皇城司內,可還有一位墨玉公子。
寧不凡皺着眉頭,問道:“百裏芳華為人如何?”
南風斟酌言辭,如實答道:“心狠手辣、陰冷無情、锱铢必較、貪慕權勢,他只信得過墨玉公子。”
“不對,這裏邊有問題。”寧不凡輕輕敲打桌案,“你可還記得今日江月所言,拓跋家與皇城司相争之事?”
南風點頭道:“記得。”
寧不凡沉吟道:
“百裏芳華既然如此貪戀權位,連皇帝陛下的面子都不給,怎會忍受拓跋家身居宰首,且與皇城司不合?就憑拓跋家那個敗家子,足夠給皇城司無數個把柄,若我是百裏芳華,不出一年,便能将他拓跋家斬盡殺絕。”
天機榜五墨玉公子,可是皇城司真正的智囊。
墨玉公子在側,若真的為皇城司攬權,豈不手段連出,早便将拓跋家殺的片甲不留?
怎會忍受那拓跋家的敗家子,連番羞辱而無動于衷?
南風回道:“先生有所不知,拓跋家乃是世家,深得皇帝陛下看重。拓跋海身為宰首,統禦百官,又一手握着皇庫大權,若要動他,難比登天。”
寧不凡若有所思道:
“正是因為陛下看重,權勢滔天。百裏芳華才更應該滅了拓跋家,拓跋家那個敗家子對皇城司如此出言不遜,百裏芳華一個如此貪戀權勢的人,能隐忍不發?”
說到這兒,他語氣稍頓,眯眼道:“這……或許是他的一個騙局?”
南風不解其意,詫異道:“百裏芳華?”
寧不凡一掌拍在桌案,緩聲道:“皇帝陛下!”
片刻的寂靜後。
寧不凡起身便朝門外走去。
南風跟在身後,驚詫道:“先生要去哪兒?”
寧不凡回身看了眼南風,收回目光,平淡道:“想不通,闖宮!”
這一句話,石破天驚。
笔下小说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