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瞞前輩,在下昨日可是親眼所見,那拓跋家的小胖子,俨然沒有将皇城司放入眼中,一口一個我爹拓跋海,将那皇城司的蒙面人罵的狗血噴頭。險些啊,就動了刀兵!”
這話說出後,周旁人連忙附和。
這件事情,已經傳遍了整個汴梁城。
如今,無數人翹首以盼,靜待皇城司與拓跋家的争鬥,可謂是伸長了脖子要看好戲。
不過,還有人最關心的,是那随着小胖子入府的光頭和尚。
懷璧之人,莫大罪過。
甚至在這個客棧,當場便有不少人,商量着要等那光頭出來後,一劍将這厮砍了,珍寶神器悉數奪去。
東方月緩緩點頭,又從袖口摸出一大錠金子,丢向江月。
這金子,又引起許多人側目。
以一個江湖上人盡皆知的消息,卻能換來如此錢財,許多人心思微動,嫉妒、狂熱,皆有。
江月也是人精,自知這外物來的太容易,先謝過東方月後,眼珠一轉,便将這一大錠金子拍在案子上,大聲道:“見者有份啊!今兒個,諸位吃好喝好,我請!”
在一片喝彩叫好聲中,江月笑着朝衆人一一拱手。
“倒是個人才。”寧不凡不由得多看了這年輕游俠兩眼。
南風附耳過去,小聲道:“這是西荊樓的人。”
原來如此,難怪這江月方才是頭一個站出來的,侃侃而談之時,目光也從未看向東方月身旁衆人。
寧不凡看了眼南風,笑道:“西荊樓裏的人,大多人才。”
很快,酒菜上了桌案。
雲潇潇舔了舔唇,也不顧旁人,自己就吃了起來。
東方月微笑道:“雲姑娘若是覺着不合胃口,只管說,我讓城內最好的酒樓作罷送來。”
雖不合酒樓規矩,但以東方月的江湖名望,不過是舉手之勞。
寧不凡與南風各提一壺酒,碰了一下,拍開封泥,問道:“可要酒碗?”
南風搖頭道:“不夠爽利。”
一壇子酒入腹,寧不凡胸膛極暖,長長呼出一口氣,斜了眼新來的七八名游俠,笑問,“這些,也都是你西荊樓的?”
這七八人來時,略顯拘謹,眼光也不亂瞟,不像是吃食,倒像是來見姑娘的。
估摸着,又是哪方勢力的探子。
南風微微搖頭,小聲道:“先生身份已然暴露,這些人……或是皇城司?”
他想不明白,為何寧不凡要來這人聲鼎沸之處。
居于此地,無異于将自身暴露在所有人的目光下。
雖然,天機榜首舍棄了四輪車,尋常人難以一眼敲破他的身份,但他那滿頭白發,總是晃眼。
稍有些眼力,便能猜出這位腰佩兩柄木劍的公子哥就是傳聞中的天機榜首。
寧不凡眸光不經意間掃過幾人,飲了口酒,輕聲道:“我若不在此處,怕他們找不到我。”
“他們?”南風搖頭道:“只要在這汴梁城內,無論我們藏身何處,皆躲不開皇城司的目光。”
寧不凡也不解釋,依然一口一口慢飲。
他有意在酒肆露出真容,等的可不是什麽皇城司,而是一直按兵不動的……未湖樓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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