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此劍暴食,天外而來,三品持此劍,可殺一品!”
“我倒想問一問諸位,這一劍啊,可值十萬金否?”
拿着這柄劍,三品能不能殺一品,蕭晨不知道,但蕭晨知道,在這個時候,他說什麽都是對的。
如果不是怕牛皮吹得太大,他娘的,他都想說凡人可殺不惑上!
酒樓忽然迸發極其響烈的嘩然聲,無數人心神搖曳,他們死死的盯着插于地面的赤紅妖豔長劍,眸子裏滿是狂熱。
一品武者延壽三百,于他們這些尋常游俠而言,那都是天神般的人物。但如今,有人拿出一柄劍,告訴他們,拿着這柄劍,便能殺一品!
若是旁時,無人會信。
但方才店小二抽劍出鞘之時,僅用缭繞劍意便破碎了近身四劍,那等神威,他們何曾見過?
修劍之人,大部分一輩子都無法接觸到劍意,何況是這等極為淩冽的至強劍意。
連一品高手都垂涎的長劍,誰又願意放過?
“我家少爺出二十萬金!”
一聲滄桑嗓音響起,有一位佝偻老者從二樓踏步而出,目光雖渾濁,掃向人群之時,卻有精光閃爍,“靖王府,謝過諸位!”
這句話裏,滿是威壓與脅迫。
無數剛要叫價的人,倒吸了口涼氣。
靖王……可是當今東荒國皇帝陛下的親舅舅!
老者口中的少爺,約莫是靖王世子,耶魯玄蘇。
在這時,卻有一聲調笑聲響起,是一位年輕男子的嗓音,“我皇城司也出二十萬金,再加上回龍街雨花樓!”
回龍街,在城東富庶之處,雨花樓,是一處煙樓,雖名聲不顯,但單是地皮,便值得十萬金。
年輕男子是順着三樓屋檐,翻身而下,蒙着面,衣袂輕飄,極為飄然。
這人竟連靖王府的面子都不給,更是口言皇城司。
靖王府名頭出來,衆游俠雖驚,卻敢議論兩句,但皇城司的名頭出來後,整座劍花樓內,無人再敢吭聲。
那可是,真正手握實權,敢于皇帝陛下争權的皇城司!
蕭晨看了眼年輕男子,繼而收回目光。
靖王府的老者沉默了會兒,朝年輕蒙面男子垂首行禮,緩步上樓,便是不争之意。
皇城司都出了手,何人敢争?
當然有,不怕死的人終歸還是有的!
“我出十斤墨玉!三十顆東海明珠!再加上十五車犀牛皮!我就不信,這天底下還他娘的,有人比我出的多!”
一位約莫十四五歲的圓滾滾小胖子,沿着門廊,順着臺階而下,身後領着十餘個兇神惡煞的侍衛。
小胖子語出驚人,朝皇城司蒙面那人狠呸了一口,惡狠狠道:
“狗屁皇城司,還他娘的出雨花樓。回龍街都是我拓跋家的,敢跟我搶?信不信明兒個就給你斷了油水!今兒個,小爺就把話放這裏了,你們所有人加起來,能出多少,小爺出十倍!”
“我拓跋家,有的是錢!”
“誰他娘的不服氣,去找我爹拓跋海!”
嘿,拓跋家的敗家子,又來惹禍了。
前些日子,這小胖子在雨花樓裏強搶花魁,打了不少人,事情鬧大了,被皇城司抓回诏獄,關了幾日,估摸着是記上仇了。
拓跋家雖是頂級世家,但連拓跋海都不敢在明面上這麽對皇城司說話,可這坑爹的玩意兒,一口一個狗屁皇城司。
本以為這就夠吓人了,誰料想,這小胖子罵了幾聲還是不解氣,又朝蒙面年輕人扯着嗓子喊道:“皇城司的走狗,你要是不服小爺,讓你們那個不男不女的主子,出來見我!”
蒙面年輕人面若寒霜,冷聲道:“你真不怕死?”
“我呸!”小胖子狠狠吐出一口唾沫,張牙舞爪道:“小爺拓跋渠,我爹拓跋海。要想動小爺我,先去給我爹弄死再說!弄不死我爹,你還放你娘的狗屁呢,啊?”
若是給天底下的坑爹纨绔派個名次,這厮定然位居榜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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