百裏芳華點頭道:“知道,方才慕容雲畫還派人欲與我聯手,我答應下一半,只給他提供情報渠道,卻不給人手。”
皇城司最大的權利,是監管百官,亦有調動官職之責。
禹雲墨點了點頭,“等愚者來汴梁時,大概會直入皇宮,安排我見他一面。”
若是要見面,或許只能在皇宮見面。
途中皆有許多勢力的暗線盯着,唯有皇宮,才是最安全和隐秘的地方。
“我來操持,”百裏芳華随口應下,又問道:“不過,你見他做什麽?敵友尚且未分,若是他暴起傷你……”
那位天機榜首,在江湖裏最聞名的還是以二品戰一品的武道實力。
禹雲墨微微一笑,“芳華啊,有些事情,不與你講,是為你好。但你要明白,我所做的一切事情,都是于你我有利之事。你信我嗎?”
百裏芳華愣神片刻,“我信……對了,方才缥缈司弟子曾言過,官職調換之事,我頗有些不解其意。”
禹雲墨伸了個懶腰,随意道:
“他知道皇城司不會在明面上與皇室作對。說出這話,是在試探你。你若應下此事,便顯得過于急切,他便不再敢與你我合作。你知道的,慕容雲畫雖蠢,卻也做了這麽多年棋閣之主。”
“他雖然沒有猜出這蒼州之局,是我們為他設下的圈套,卻也隐隐有這個念頭,這才派人前來試探。”
百裏芳華心生恍然,郁悶道:“那你怎麽不提前跟我通個氣,若是我一不小心應了下來,你我算計棋閣的計謀不就敗露了?”
禹雲墨擺手笑道:“他是蠢貨,你又不是,這等小事,何須言說?你信任我,如我信你。”
百裏芳華心中歡喜,走下臺階,與禹雲墨對坐,兩手撐着下颌,望着面前男子的臉頰,笑道:“你真好看……這江湖上若是有個美男榜,你肯定是榜首。”
禹雲墨喉間凝噎,佯怒道:“你莫不是只瞧上了皮肉,視我滿腹才學如無物?”
百裏芳華抿嘴傻樂,“皮肉也要,才學也要,什麽都要。”
……
蒼州行駛至汴梁大都的官道上。
有兩輛馬車急速飛馳。
當頭那輛,兩名甲胄兵将駕車,車廂內坐着一位紅裙女子,正是王安雅。
蒼州刺史申屠迎夏本想派出三千精銳護送皇後娘娘回返,但王安雅卻言,只需兩名将士駕車便是。
人越多,路上越是拖延。
王安雅乘坐的馬車後,還有一輛雙駕馬車。
駕車的兩人,皆是一品高手。
其中一人是風三,另一人是南風。
馬車右側,有一位男子盤膝坐于長劍,以劍意催動劍身跟着馬車,不緊不慢。
這長劍坑坑窪窪,一片破爛,名為鬼面。
禦劍之人,正是晌午前來尋覓雲潇潇的東方月。
這厮,将身前身後事盡皆了結,這才禦劍而來,奉行護衛雲潇潇三年之承諾。
馬車後架,司徒夢蝶打着哈欠,兩臂抱腿,百無聊賴的望着不斷後退的樹木灌草,時不時瞧一瞧天邊的風景,也算惬意。
天知道,堂堂江湖蝶花榜留名、驚豔江湖的婀娜美人兒,怎會淪落到今日這般境地,仿似家犬。
車廂內,寧不凡、納蘭落離、雲潇潇,三人圍繞桌案而坐。
大多時候,都是寧不凡與納蘭落離閑聊,雲潇潇恬靜傾聽,不過啊,無論這位女子聽到什麽事情,面色皆是平靜,仿似古老清泉,不泛漣漪。
漸漸,納蘭落離對這位女子身份,生出好奇之心,便随意問道:“雲姑娘,為何鬼面刑官東方月,會為你鞍前馬後?”
區區一個俗人,究竟是如何能夠驅使一品高手,還讓這位一品高手甘之如饴?
當真古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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