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言落下,七人身子忽而一頓,刀意、劍意,竟潰散片刻,尤是手持巨刀與王安雅力拼那人,更是渾身一顫,嘴角有鮮血溢出。
王安雅抓住時機,躍出深坑,一管洞簫旋飛而上,化簫為劍,猛然向身前刺出。
‘噗呲!’
一道如注血流濺射,手持巨刀那人身子一軟,轟然砸地,雖無性命之憂,卻也重傷,再無戰力。
“這是……”周旁六人心下駭然,他們不懂——這王安琪如何能口吐聖人之言,借用天地之力?
方才那一瞬,他們七人好似自一品掉落至不入流,而手持巨刀那人更是被刀勢反撲,這才滞空難行。
一管洞簫刺入胸膛是外傷,但刀勢反撲卻是內傷。
金眸微亮的王安雅冷聲道:“諸位,殺我之前,也不了解一番,我聽雨軒傳承的,可是琴、棋、書、畫?”
方才那一言而引動天地,便是書之一道。
王安琪境界稍弱,自然無法做到這等地步,但王安雅可是真正的一品巅峰,四道皆已精深,遠強于王安琪。
六人忌憚之心起時,先前以酒洗劍那人卻冷笑連連,“方才是我等大意,你以為……你還有下一次機會出其不意?”
說罷後,便是一劍送出,飛身直撲王安雅,“我這一劍,可碎山岳!”
王安雅深深呼出口氣,她雖境界強于這七人,且以巧傷了其中一人,但論及傷勢,她也不輕,方才那一簾酒水化劍,也傷她不輕。若是纏鬥,以傷換傷之下,或可再殺三人,但她也真正得交代到這兒了。
自古通曉刀劍者,皆善殺伐,絕不可與之力敵。
念及至此,王安雅捏起洞簫,飛身便逃,可下一刻,身後便有席卷而至的遮天劍光,更有兩道刀意裂地而出,自下而上欲将她劈成兩半。
王安雅忙施展雲虛步,化作陣陣殘影掠過,猶如輕燕翺翔,忽上忽下,劃過極其詭異的軌跡,巧妙躲開刀光,斜飛遠去。
閑暇時,她更是催動內氣,以簫作筆,須臾間,便在半空劃出一道瀑布,一筆落下,‘嘩——’的一聲,漫天湍急水流自上而下,轟然砸向身後六人。
‘呲!’王安雅後背刺痛傳來,瞳孔收縮,險之又險避開一道劍光,這一劍帶起一大團皮肉,鮮血淋漓。
瀑布砸下時,暫且緩滞六人追殺。
王安雅不顧後背血液橫流,咬牙抹了把額頭滲出的汗水,虛空踏步,化作陣陣殘影,徑直飛出。
“我這一刀,可斬天!”又是一聲暴喝傳來,是一名中年刀疤大漢,一刀橫斷數十丈瀑布,借着刀勢,嗡然陣陣,猛然襲向王安雅。
這一刀,連天都敢斬,何懼俗物?
被刀意封鎖周邊身位的王安雅心底一沉,她自知無法在逃,索性轉身迎着數十丈刀光,瞳孔金芒越發璀璨。
王安雅以簫代筆,一邊虛空作畫劃過陣陣金芒,一邊口中緩慢說道:“聖人有言,往者不可谏,來者猶可追!”
短簫最後一筆落下,幻化做一卷書籍,金光大顯,依稀可辨——明。
明字卷天書,縱是虛假,也可片刻溝通天地。
‘轟隆隆——’
天穹有無盡怒雷滾滾,忽有萬道神雷直刺人間,一霎便炸散遮天刀光。
仿佛再說——你算什麽東西,也配用斬天一刀?
欲以斬天一刀滅殺王安雅的刀修身形猛然停滞,驚駭望向朝他徑直劈來的數萬道雷霆,遍體生寒,戰栗不休。
區區俗人,也敢撼天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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