蕭晨斜睨了眼東方月,眼珠一轉,拱手道:
“不敢滿雲姑娘,我名喚蕭晨,乃六重天之人,辰東只是入世化名。此次前來東荒國,只是為了躲避張火華的追殺,不想卻在涼州大荒客棧遇着一女子,好家夥,那是一見鐘情啊。可就在我與那女子互生情愫之時,卻被這些兇惡之徒襲殺。”
這話裏,藏着七分假,三分真,足以滿下真相。
“張火華!”東方月驀然失色,詫異道:“那可是不惑高手!追殺你這禿子?”
聽到這禿子是不可知之地的人時,東方月便已色變,張火華這名字一出,他的心裏便升起軒然大波。
如今天下,誰人不知,張火華三刀齊出,裂地斬天破萬法,或以踏入不惑之境。
蕭晨冷聲道:“區區一個張火華,我早晚給他劈成兩段兒!不過啊,你這狗賊估摸着得先他一步去死!”
逃亡途中,東方月斬在蕭晨身上的數百道劍光,雖未破開他的身軀,卻也讓他受了不小內傷,這可是血仇,安能不報?
東方月心底默然,這狗日的禿子能否将張火華劈成兩段兒,沒人知道。
但這禿子若是想要殺他,或許頃刻間便能做到。
最起碼在如今兩人皆身染風吟之毒的境遇下,東方月渾身酸軟無力,但那禿子明顯可以硬靠強身軀,将東方月活活毆打至死。
雲潇潇靜靜聽着兩人的話語,皺了皺眉,低頭撥開袖子看了眼微微閃爍光芒的星芒印記,緩聲道:“我要見一個人,卻不知道要見誰……但我要見的那個人,與你們……有些關系。”
天機印,是一段安排好的命運,一場命中注定的巧合。
雲潇潇呼出口氣,自語道:“莫非……到了該入世的時候?”
這一番話說的讓兩人頓覺摸不着頭腦,長久的沉默過後,蕭晨試探問道:“雲姑娘,你可與我六重天有關系?”
雲潇潇搖了搖頭,看向蕭晨問道:“你,可知為何自己會走到這個院子裏?”
蕭晨愣了一會兒,老實回道:
“這不是有七個人在追殺我嗎,我沿着山脈橫沖直撞,足足奔跑了十餘日後,遇着一片瀑布斷崖,又順着瀑布躍下,随着湍急河流一直奔襲,見山鑽山,見水鑽水,足足将他們七人甩在身後,方才停歇。而後,便看到了這個小村子。剛好肚子餓時,又嗅到一股香味兒,順着香味兒便來到了這個院子,這才見到雲姑娘。”
在他的認知裏,自涼州大荒客棧一路逃竄,直到遇着雲潇潇,皆是巧合,一個又一個巧合。
其中任何一個巧合沒有發生,他都無法來到這個村子,無法見到雲潇潇。
但實際上……
雲潇潇看着蕭晨,認真道:“這不是純粹的巧合,而是一段,早便被人安排好的命運。若你以為你與我相會只是一場巧合的話,可以将其定義為——命中注定。”
這就是天機印的威力,不知不覺間,便會引導一個又一個的巧合,讓人堕入永遠無法掙脫的命中注定。
當在溪畔浣衣的雲潇潇,第一眼看到手腕處的印記時,便明悟了這一切,她與蕭晨的相見,在那一刻便已然注定。
有一個人,他以命運為名,肆意把玩着獨屬于他的權柄。
當他再進一步時,或許……便是天命。
“我……該入世了。”雲潇潇搖了搖頭,心底頗為沉重。
見到蕭晨與東方月後,天機印并未消散,這只能說,故事還未結束。
命運安排的故事,還會繼續發生,而結果——或已注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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