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風吟之毒,采自荒北寒山之巅,天下十大奇毒排行第二。能封武者內息,可毒一品,武者若染上此毒,雖不致命,卻會渾身酸軟無力,暫且喪失境界實力。算算時辰,禿子,你昨夜便醒了。至于你這個劍修,也該在今日雞鳴前醒來。”
話音落下之時,仍是無人應答。
雲潇潇頓覺無趣,打了個哈欠,撿起地上那柄鬼面長劍,看了兩人一眼,“別裝了,再不起來,就起不來了。”
“咳咳……”
鬼面刑官東方月起身,斜躺在土牆,苦笑道:“小姑娘,你究竟是何方神聖?”
風吟之毒的名聲,就連江湖上知道的人,都是寥寥無幾,更別說那些個俗世凡人。
哪有俗世凡人能輕易便将一品巅峰高手擒獲的?
這柴房裏關着的,可都是一品中的佼佼者。
他今兒個,算是真正開眼了。
如今,遭人生擒,性命也被人牢牢捏在手裏,着實不敢妄動。
雲潇潇見那禿子還在裝睡,便提劍走向蕭晨。
三步、兩步、一步。
“去死!”蕭晨忽而一聲暴喝,翻身而起,以光頭狠狠撞向身前的雲潇潇。
雲潇潇面色不變,手持鬼面長劍,自上而下狠狠落在蕭晨腦瓜子上。
‘轟!’一聲巨響,仿似金鐵交加。
蕭晨重重砸地,塵煙飛揚,伴着軟弱無力的四肢,腦海傳來一片眩暈,俯地乾嘔不休。
‘啪嗒。’
雲潇潇手中長劍脫手而出,身體也被這一股巨力擊退,重重撞在泥牆之上,嬌嫩的小臂劃出一道豁大傷口,鮮血汩汩流出。
蕭晨并未有絲毫傷勢,掉落在地的鬼面長劍卻被砸出了一個小小豁口。
鬼面刑官東方月看的目瞪口呆,他咽了口唾沫,心底無比震撼。
其一,這禿子在如此境地,竟敢奮起反抗,當真是兇猛!
其二,這将他們生擒的小姑娘,竟真的是一個凡俗之人!
單是身子撞到牆上,便能劃出一道血口,定然是連三品都未入。
可,三品實力都沒有的凡人,怎能通曉風吟之事,怎能手握風吟之毒,又怎能面不改色的生擒數名一品巅峰高手?
這禿子已然如此兇猛,這凡俗小姑娘,怎的比這禿子還要兇猛?
這件事情,越發詭異起來。
柴房裏只有昏暗的光芒,雲潇潇低眉看了眼被劃傷的左臂,再扒開袖子,看了看越發璀璨的星芒印記。
‘呲——’
她撕下一片白紗将傷口随意包紮,再上前幾步,以腳尖抵着蕭晨的下巴将他掀起。
蕭晨斜倚在土牆,口中仍不斷乾嘔,雖未受傷,面色卻是萎靡了幾分。
雲潇潇似乎并未因這些小事而動怒,語氣依然平淡,“放心,我不會傷你們,就是心底有些疑惑,要問一問你們。但我打不過你們,只好下毒将你們抓起來。”
聽聽這話,怎麽總覺着哪裏有些不對勁兒。
雲潇潇拍了拍蕭晨身上沾染的塵土,将兩人身上的繩索解開,揚了揚滲出血漬的左臂,解釋道:“你們也不必怕我,我只是個凡人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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