東方月愣了一下,腳步稍頓,搖頭道:“自然不是。”
“那我為何要懼?”雲潇潇搖了搖頭,随手撥開一顆松子,丢入嘴裏,輕輕咀嚼。
東方月一時啞然,想了一會兒,緩聲道:“我可瞬息取你性命,如此……也是無懼?”
雲潇潇擡眉看了他一眼,疑惑道:“莫非,你要殺我?”
東方月堂堂一品巅峰劍修,又名鬼面刑官,怎會輕易濫殺凡俗之人。
劍道剛直,能在劍道走的極遠之人,行走江湖時,大多俠義之輩。
若非欠下慕容雲畫一個人情,他也不會為慕容雲畫殺什麽棋閣叛逆。
東方月輕嘆口氣,目光回旋掃了眼院子周邊,“我修劍,自然不會濫殺無辜。”
雲潇潇點頭回道:“你既然不殺我,我自然無懼。”
此言一出,東方月心裏頓時來了興趣,笑問,“我若是要殺你呢?”
雲潇潇沉吟了會兒,老實回道:“你可能會死。”
“哈哈……”
東方月爽朗一笑,以為小姑娘是在說笑,便收劍入鞘,繼續問道:“你不要怕,我不是什麽壞人,來這兒啊,就是找個人……一個衣衫褴褛的禿子,懷裏還抱着一個女子。你可見過?”
問出話時,他也覺着這話有些問題。
想那禿子再不濟也是一品高手,即便逃竄,也該躲入深山老林,恢複氣機,怎會輕易讓旁人瞧見,這話問了估摸着也是白問。
雲潇潇指了指柴房方向,緩聲道:“見了,我把他抓了起來,丢柴房去了。你去推開柴房門,便能看到。”
“……”
東方月看了眼虛掩的拆房門,心底無語,這小姑娘可真會說笑。
一個凡俗人,怎麽可能抓着一品高手。還将一品高手給丢入了柴房。這天底下若真有這等被抓着的一品,當真該引頸自刎,丢死個人。
想到這兒,東方月忽而恍然,莫非……這小姑娘腦子有什麽問題不成?
瞧着也像。
一個凡俗之人,見了有人踏天而落,竟不詫異。見有人提劍而來,竟不驚慌。
手無縛雞之力,竟還敢出言威脅一品高手。
應是如此。
東方月心下疑惑盡消,再瞧雲潇潇時,眸子裏帶了些憐憫,搖頭道:“小小年紀,竟……哎!”
雲潇潇眨了眨眼,皺眉道:“你吃飯嗎?”
東方月本想拒絕,看了眼屋內,卻是輕嘆口氣,瞧着屋子裏的擺設,像是獨居。
小小年紀便是無父無母,腦子又有毛病,小姑娘太可憐了。
東方月不忍少女善心錯付,便應了下來,想着——受此一飯之恩,稍後留些錢財,也算是一場緣分。
再者說,行走江湖,除了行俠仗義外,也需廣結善緣,此為劍道修行,從心之道。
東方月瞧着小姑娘忙裏忙外燒火做飯,心底欣慰。這小姑娘雖腦子有問題,但還算是個勤勞善良之人。
熱騰騰的飯菜擺上桌後,東方月細細品味,雖有些清淡,卻也不忘面含笑意,點頭稱贊兩句。
一炷香後。
雲潇潇面無表情的拽着東方月的腿,将他丢入柴房,再拿繩索嚴嚴實實捆了十幾圈。
臨走時,還不忘留下一句,“就這,還混江湖?”
柴房裏,三個昏厥過去的人,靜靜躺着,皆是一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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